落花乘着月色来到栖鷡宫。

    栖鷡宫内灯火通明,鷡华和鷡妃都没有休息,似乎是在等着他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落花虽然是嫡子但是见到鷡妃仍然要十分的客气:儿臣见过鷡母妃。

    鷡妃点了点头,问道:三王子,你深夜前来我的栖鷡宫,可是要接回子衿么?

    正是。落花道:子衿是我从凡间带回来的,听闻二哥哥把她带来了栖鷡宫,儿臣此来,是接子衿回含秋苑的。

    不可。鷡华说道:子衿姑娘现在受了风寒,刚刚吃了药躺下,你不能带她走。

    落花道:子衿是我带来靡靡花海的,就算是受了风寒身子不爽,也应该由我带回含秋苑医治,断断没有把她放在栖鷡宫的道理。

    鷡华道:子衿姑娘的身子又岂是受了风寒那么简单。一个正值青春的妙龄女子,为何会无端端的跑去投湖?当我把她从湖水里救出来的时候,她浑身轻飘飘的,竟然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三弟,你的含秋苑不至于如此寒酸,短短几日即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吧?

    落花不由得变了脸色:二王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虐待她?

    鷡华道:若非如此,她又为何投湖轻生?

    一个瞎子而已。落花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是失足落水罢了,又怎会是自寻短见?

    鷡华揶揄道:子衿投湖是我亲眼所见,她绝非是失足落水。当我把她救起来的时候,她犹自埋怨我为何救她。我当时不明所以,如今看来,子衿寻死都是被你逼的!若是我让你带走她,她迟早会死于非命!

    落花冷笑道:既然二哥不肯让我带走她,就别怪我不择手段了!落花说完,凝聚真元,一霎时风声陡起,眼看着一场生死搏斗就要拉开帷幕。

    鷡妃急忙喝道:落花王子!你在栖鷡宫大开杀戒,就不怕你父王降罪于你么?

    落花冷笑道:父王那里我自会分说,今日你们若是不肯交出子衿,我便踏平栖鷡宫!

    院子里的动静惊醒了病卧西偏殿的子衿,她挣扎着坐起身来,问道:外面如此嘈杂,是何缘故?

    心儿急忙走上前来,说道:三王子要带走你,二王子不肯,两位王子争执不下,要打起来了。

    原来如此。子衿一边下床一边说道:心儿,你带我出去,这件事因我而起,还须我亲自出面才好。

    心儿搀扶着子衿走了出来。鷡妃问道:子衿,你怎么起来了?

    子衿道:此事因我而起,怎可连累您和二王子?

    鷡华问道:子衿,难道你真的要跟三王子回去么?

    子衿目不视物,自然不辨落花站在何处,她被心儿搀扶着走到鷡华的身边,说道:二王子,自从我跳入水中的那一刻起,昨日的子衿便已经死了,我又怎么可能再跟他走?

    鷡华的眼中露出几分自得:三弟,不是我不放人,实在是子衿姑娘也不愿意跟你回去啊。

    落花的心莫名的一阵颤抖:子衿,你果真不愿跟我回含秋苑么?难道你忘了我曾经拼了性命救你么?

    子衿含泪说道:我昨日在靡靡花海投湖,便已经把这条命还给了你。我只不过是一个目不视物的瞎子,你又何必紧抓着不放。

    好好落花突然感到一阵失落。为了报复轻尘,落花便以折磨子衿来发泄心中的仇恨。子衿突然拒绝跟他回含秋苑,落花反而患得患失。难道仅仅是因为不能在子衿的身上发泄他对于轻尘的仇恨么?

    落花心绪烦乱,突然抬起头看着子衿暗淡无色的眼神:今天无论如何,你你都要跟我回去!

    眼见落花突然间冲到了鷡华和子衿的面前,子衿不由得一阵慌乱,摸索之中抓到了鷡华腰中的佩剑。子衿猛地拔出佩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你若逼我,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

    落花急忙停住脚步,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如此在意这个瞎子的生死:好,既然你不愿回去,我也不强迫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来接你。

    见落花退出栖鷡宫,鷡妃急忙吩咐心儿搀扶子衿回了西偏殿。

    鷡妃诧异的问道:这个子衿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让落花如此在意。

    鷡华道:孩儿只知道子衿是老三从青丘带回来的。其他的孩儿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