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徐礼眯起眼笑,想我想到直接上嘴啃?

    陆宜宁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地点头,那天做了个梦,隐约记得我是这样对待你了。

    周徐礼轻嗯一声,引诱地问:我是不是该回应你一下?

    不等她反应,陆宜宁便被他转了个方向压在身下。怕她碰到沙发棱,周徐礼用手护住她的后脑。

    随即,细密的吻落下。

    陆宜宁不自觉闭上眼,男人的唇带着些许的凉意,蜻蜓点水掠过她的眼皮,像对待一件珍宝,动作轻柔而小心。

    周徐礼与她鼻尖相抵,两人气息交缠,他看着她,声线又低又哑。

    宜宁。

    陆宜宁颤着眼睫回视他,我们两个认识挺久了。

    你不用顾及我,事事给我留后路。她艰难地呼吸,小声补充上后半句,我也,很想要你。

    周徐礼又低头亲了亲她,勉强压住最原始的欲望。

    今天不行。他哑声,轻叹口气,没有准备那个东西。

    陆宜宁自然懂他说的是什么,脸颊滚烫不已,没想到思虑周全的周教授,会栽在这上面。

    周徐礼若有所思地应声,栽在你手里,是我意料之中。

    -

    次日,陆宜宁驱车直接到陆氏的公司大楼,前台小姐对这位一直和老板对着干却异常优秀的大小姐分外熟悉,请她进直通顶层办公室的电梯,上楼后就有秘书接待。

    陆小姐,陆董现在正在开会,您可以到休息室稍微一等。

    陆宜宁颔首,什么时候散会?

    话音刚落,对面的会议室中陆陆续续走出公司的职工,陆伯源身边的助理看到她,点头示意,陆小姐。

    陆伯源最后出来,一直板着的脸稍微缓和,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陆宜宁上前掺住他的臂弯,到办公室里关上门,一本正经的表情,想问问你大脑哪根筋儿抽了,非要取消s大研究所的合作案。

    陆伯源惊讶,低头喝了口茶,你倒是对这个合作案上心。

    陆宜宁嗯声,知道瞒不住他,我喜欢的人,是研究所的教授。

    姓周的那位?

    陆伯源淡声问,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上个月前来拜访的那群人中,的确有个相貌出色气质卓然的年轻人,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品行,都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好。

    陆宜宁翘起嘴角,表情有点小得意,你注意到他了?

    陆伯源抬眼淡睨她,意味深长道:很难有人不注意到他吧。

    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走到一起。

    他神色怔忪,手边最喜欢的雨前龙井渐渐凉却,过长的时间内,没有再说一句话。

    陆伯源沉吸口气,你让那孩子再来见见我吧。

    闻言,陆宜宁福至心灵,我给你们约家茶馆好好谈谈。

    -

    周日下午,周徐礼准时赴约。他知道这次相见,依旧改变不了陆氏毁约的结果,甚至猜到了陆伯源找他的原因。

    但因为对方是陆宜宁的父亲,是他的小姑娘在世上所剩的唯一一个亲人。

    他想要去,也必须要去见。

    上午下过一场雨,凉风裹挟着雨后湿润的潮意侵入体内,茶馆正处于风口,木质雕花门板被吹得吱嘎作响。

    周徐礼被服务生引至雅间。

    陆伯源早到片刻,桌上已经沏好茶,袅袅热气升腾,茶香沁然扑鼻。

    中年男人穿一件中山装样式的休闲款外套,在商场摸爬滚打半生,浑身透露出的淡然气度,与周淮安的气场相似。

    陆伯源伸手拿起一个空茶杯,抬头看他,年轻人,你很准时。

    周徐礼双手接过他递来的茶杯,笑意温和从容,还是比陆先生您迟了一步。

    一方红木圆桌,两人之间隔着不远的距离,比上次办公室离得更近。

    陆伯源毫不掩饰打量他的目光。

    周徐礼早已察觉到对方的端详,眼帘微微掀起一个弧度,欣然承下他所有挑剔的审视。

    他知道陆氏突然毁约,是周淮安刻意相逼,也知道这时再去请求陆伯源更是无用之功。

    再者,陆伯源此次约他,根本不是为了合约。

    关于研究所的合作陆伯源有意拖长音调,留给年轻人足够的反应时间。

    周徐礼淡淡笑开,陆先生,合作案不是已经在办公室谈完了吗?

    陆伯源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那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

    你在周家的处境艰难,周淮安也不是好对付的人,你最后的结果无非是被迫回到周家替人卖命。陆伯源声音渐沉,神情有些愧意,宜宁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没能给她一个和美的家庭,但我作为父亲,希望将来她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