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徐礼生来的前十年,很少有关于父亲的记忆。

    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经常会抱着他,告诉他,你的父亲很爱你。

    直到十五岁那年,母亲抑郁而终,他被周家寻回。

    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生活在所谓的大家族中。

    简单地,却又极其困难的谋求生存。

    所以,周家的族谱上没有他的名字,外界只知周家少爷周徊。

    无人知晓周徐礼。

    他活得,像是一个影子,时时刻刻准备替补周徊的空缺。

    没有人去关心,周徐礼到底喜欢什么,周徐礼到底开不开心。

    宜宁,你可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第一个问我开不开心的人。

    周徐礼永远记得,那座无人的小岛上,喝醉的女人有些执拗地抱住他,故作老成教训他说,你以后不要假装开心了。

    我会让你开心。

    那一刻,没有人知晓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

    陆宜宁听完他讲得故事,反应不过来呆在原地,愣愣地被他拉入怀中。

    她微抬眼,看到男人紧绷的下颌线,他努力克制住所有情绪,搂住她的手指轻颤。

    他那样优秀的一个人。

    因为被强加的身份,所谓私生子的名头,硬生生被逼出一种名为自卑的情愫。

    两人都冷静下来。

    周徐礼依旧抱住她,手指搭在她的腰侧,应该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了。

    陆宜宁跨坐在他身上,额前被雨浸湿的碎发湿漉漉耷拉着,她双手放在他脸颊两侧,神情无比认真,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你要记清楚了。

    周徐礼眨了眨眼,会一直记得。

    陆宜宁又往前靠了几寸,大腿根抵住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不舒服地动了几下,伸手去碰,这个东西太硌人了。

    周徐礼今天穿得西装裤,皮带的金属扣就这么被她解开了。

    啪嗒一声,格外轻脆的响。

    陆宜宁好像意识到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对上他漆黑的眼睛,下一秒,打了个非常破坏气氛的喷嚏。

    周徐礼忍笑,去洗澡,不然会感冒。

    陆宜宁眼皮微微动了动,要不要一起?

    男人的眸光愈发幽深。

    陆宜宁连忙从他腿上下来,还是我自己去叭。

    周徐礼慢步跟在她身后进了主卧,一直跟到浴室门口,手肘抵住门栏,将她圈在怀里。

    陆宜宁懵然,你这是要做什么?

    两人离得极近,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沉冽的木质香调,今天的味道比以往浓很多,大概是刚洗完澡的原因。

    须臾,周徐礼轻轻扯动衬衫衣襟,嘴角缓慢上扬起,今天让你不开心了。

    所以得补偿你。

    陆宜宁勾住他的脖颈凑上去,用嘴封住他后面更勾人的话。

    要是把这一幕拍下来给吴凌他们看,一向冷静自持的周教授竟然会温声讨好,肯定大跌眼镜。

    她往后退开身子,小声嘟囔,闷骚货。

    周徐礼眼底蒙上一层情.欲,手指绕过她的腰,拧开身后的浴室门,顺势将怀里的人抵在进门的墙上,低头吻住她的嘴。

    空间中暧昧气氛横升,恒温空调嗡嗡作响。

    陆宜宁被吻得腿弯发软,只能软软靠住身前的人支撑身子。男人温热的手指从她衣摆探入,一路燎火,停至内衣的暗扣处。

    周徐礼手臂用力,直接将她抱起放到琉璃台上,低头用嘴唇轻咬开她的衬衣衣扣。

    一颗,又一颗。

    非常有耐心地,把她剥光。

    陆宜宁瑟缩起肩膀,内衣的肩带滑至臂弯,前面的布料松松垮垮遮住胸前的风景。她不由自主轻哼出声,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周徐礼低笑,坏心眼地咬了下她胸前挺立的软尖。

    陆宜宁的手指缠住他的发丝,难受地嘤咛。

    温度适宜的水从头顶洒下,打湿了周徐礼身上的衬衫,印出他胸腹处优美的肌肉线条。

    陆宜宁伸手从裤腰中拽出他的衣摆,顺着腰侧的人鱼线往下探,脸上狡黠的笑意明显,周教授,这次有准备那个吧?

    周徐礼拼命忍住此刻便将她拆食入腹的欲望,奈何他的小姑娘不带怕的,一直撩拨惹火。

    被抱回到床上,陆宜宁下意识直起身,要去关灯。

    周徐礼捉住她的脚踝,双腿跪在她身体两侧,因为动情,声线带着性感的低哑,刚才已经看光了。

    陆宜宁小腿勾住他的腰,轻轻摩挲着,你去关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