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几乎有一半的空闲时间和盆栽腻在一起,她都怀疑盆栽是不是成精了。

    周徐礼笑着拉下她的手,很轻松把趴在背上的人直接背起,不行啊,陆叔叔说了,养不好这花,就不能把女儿嫁给我。

    陆宜宁挽住他的脖颈,嘴唇贴着他耳边,他真这么说?

    周徐礼眼尾一耷,眼神分外无辜,第一次尝到挫败感,竟然是败给万千有灵,却渺小如斯的一盆绿植。

    陆宜宁捏了捏他的耳尖,作怪的手指一路下滑,在他锁骨上打转。

    没事,我知道户口本在哪。要是老头的花最后死了,我就去偷户口本。

    周徐礼背着她到厨房接了杯水,按照网上的指示加上些能促进绿叶茂盛生长的营养素。

    忽然想起什么,一本正经对她说:我记得陆叔叔以防你越过他做一些叛逆的事儿,已经把户口本锁进了保险箱。

    陆宜宁:

    强忍下爆粗口的欲望,她皮笑肉不笑地点头:挺好。

    二月马上到了末尾,universe意图半个月收购陆氏的计划泡汤,周淮安以为陆氏的公司高层会大难临头各自飞,给出无比诱人的条件,却没几个人答应抛售手中股份。

    陆氏的企业文化在业内知名,别说高层如此,底层员工也不曾有几人主动请辞。

    陆宜宁陪肖黎四处转转,s市自然风景不多,城市林立的高楼大厦又与纽约大同小异。不出几日,肖家的小公主耐不住走路,脚后跟磨起水泡。

    任凭肖珩如何劝,都不肯再出去了。

    陆宜宁伸手碰了下他的肩膀,示意出去说。

    肖珩跟她到客厅,你想说什么?

    陆宜宁:你宝贝这个妹妹,又一味地逼她出去接触社会,得有个原因吧?

    肖珩沉默半晌,单手支着额头,肖黎小时候患过自闭症,长大了病情稍微好转,却变得恐惧社会。

    陆宜宁稍愣,不由自主看向卧室。

    虽然隐约猜出肖黎有点拒绝与外界交谈,但近年来年轻人依赖网络,长时间不与社会接轨的情况较多。

    她以为肖黎,也仅是不自在,还没有发展至社会恐惧。

    医生说,必须让她主动走出去。肖珩淡声道,所以我才带她回国。

    陆宜宁下周有三个广告要拍,抽不出空陪肖黎,苦恼时脑海中闯进一张脸,周温澜的宠物医院,应该不缺地方收留肖黎吧?

    不过几秒,对方回复消息。

    温澜潮生:【你求我呀。】

    陆宜宁反反复复将这四个字连带末尾异常嚣张的句号看了五六遍,后槽牙磨了几下。

    行。求你是吧。

    人活在这世上得争一口气,活得漂亮坦荡谁不想呢。

    向这么一个嚣张又欠扁的家伙低头,陆宜宁深呼吸几次,面无表情打上两个字

    【求你。】

    两个字,能解决不少麻烦。

    多好。

    周温澜:?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宁折不弯的陆宜宁吗?

    -

    公司收购陆氏遇上瓶颈,董事会开会的次数明显增多,半数的人试图劝服周淮安放弃收购陆氏,先从小企业入手。

    周淮安心气高,一旦开始着手的事,不成功就放弃,如何保持他的体面。

    周徐礼被他留在会议室摧残半小时,顾森一直等在门外,送走周董,递给他一个默哀的眼神。

    周徐礼不气也不恼,把下午的安排推到明天。

    顾森以为他独自找个地方疗伤,立刻点头答应:我知道了。

    谁想走出两步,面前的男人慢慢转过头,神情带着几分不确定,你知道哪些餐厅适合情人节约会吗?

    顾森震惊脸,合着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小周总还有闲情过情人节?!

    周徐礼不等他回答,摸了摸下巴颏,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你不过情人节。

    顾森小声念叨:我也想放假。

    音量很小,却不妨碍周徐礼听清,我记得公司有婚假,九十天。顾森你可以考虑一下。

    肖珩还在休息室等他,调侃几句就此打住。

    周淮安收购陆氏遇上瓶颈,z家出手干预功不可没。有意抬高股价营造出势在必得的假象,其实是等待周淮安将所有筹码抛入。

    如今双方暂时休战,肖珩终于有时间离开昏暗的办公室,不再做暗地操盘手。

    周徐礼给他倒了杯茶,垂头盯着他几秒。

    肖珩皱眉:你盯着我干什么?

    周徐礼扬起眉梢,慢条斯理坐下,就是觉得,这半个多月肖总皮肤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