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一笑,慢慢做好准备工作,再将针刺进了林宴迟的皮肤,开始为他做纹身。

    “嘶——”

    “疼吗?”

    “还好。”

    “那我继续了。”

    “……我还没问,你纹的是什么?”

    “蝴蝶。”

    “蝴蝶?”

    “放心,跟上次那件衣服完全不一样,是黑色的。如果不喜欢,你也可以换一个。”

    “……没问题。那就蝴蝶吧。”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容还手法轻柔,林宴迟几乎没有感到不适。

    等蝴蝶纹好了,他坐起来,支起一条腿,朝脚踝处看去——

    原来的伤疤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只张开翅膀的黑色蝴蝶,颇为栩栩如生,像是随时会从他的脚踝处飞走。

    “还有些红肿。这里先不要碰水。洗澡的时候要注意点。”容还开口嘱咐他,“有任何不适,也随时告诉我。”

    “嗯。很好看。想不到你还有这份手艺。”

    “我就把这当做夸奖了。老师——”

    容还看着他认真道,“你从来不是困在水晶瓶里的蝴蝶,你是自由的,永远都会是自由的。”

    “嗯。我知道。”

    林宴迟笑了笑,正要下床,容还先一步按住他的腿,打算帮他穿袜子。

    林宴迟连脚也长得很漂亮。指甲修剪整齐,皮肤格外白,脚背上一根根青筋非常明显。

    之前在床上,每次他被弄得到了那个点,整个脚背都会绷紧,脚趾则会渐次蜷缩,性|感到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容还帮他穿袜子的动作一顿,而后伸手一把握住了他的脚。

    林宴迟看他一眼。“耍赖,不让我走?”

    “那老师要先答应我一件事——”容还认真地看着他,“别再对我那么冷淡。”

    林宴迟只是看着容还,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脚,自己把袜子、鞋依次穿上。

    做这些的时候,他始终低着头,表情不咸不淡,容还也就不知道他有没有答应。

    就在容还以为他会直接离开的时候,林宴迟穿好鞋,下床站了起来,然后抬起头,竟是朝容还笑了笑。

    “老师你……”

    “容还,你真的很好。”

    说完这句话,林宴迟走上前,第一次主动亲吻了容还。

    双唇相贴的那刻,容还的身体一僵。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扣住林宴迟的后脑,占据了主动权……

    回市区后的这整整七日,他们都没有见过面。

    再往前推,那三天在贺家老宅的时间,他们更是在避嫌。

    差不多已经有十几天没有和林宴迟亲近了。

    如果像从前那样可望不可即也就算了,已经和林宴迟有了最亲密的接触,容还食髓知味,实在想他想得厉害。

    漫长的亲吻后,容还面沉如水地看向林宴迟,深邃眼眸里昭然欲揭的渴望几乎让人心惊。

    “容还……”

    “老师,想爱你。”

    ……

    ……

    容还在林宴迟的耳边说出的这句话。

    年轻情人不加掩饰的情话几乎让林宴迟立刻面红耳赤。

    贺寒生就在不远外休息间这件事更让他浑身紧绷。

    可他最终没有拒绝。

    也许是因为他在感情上没法给容还回应,也就不能拒绝他此时的渴求;也许是因为他其实也很渴望容还。

    ……

    时间太过仓促。

    一切都很仓促。

    ……

    旁边香炉里的檀香熏出白色的烟雾。

    烟雾聚了又散,变幻着形状,就像一只变幻莫测的蝴蝶。蝴蝶振翅,春雨霖霖。

    浓浓的檀香味四溢开来。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宴宴,好了吗?”

    林宴迟立刻整理好衣服。

    容还俯身吻上的侧脸。

    “老师,别担心。就说要冰块。”

    下一刻,许是见没有人回应,贺寒生径直推门而入,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此时容还已从专供工作人员走的门离开,这里只有林宴迟一个人。

    “宴宴?没事儿吧?怎么这么久?”

    “纹身纹好了,还有些肿,工作人员去取冰块帮我冷敷。我等了一会儿,睡着了。不好意思,是不是等很久?有没有耽误你工作?”

    “没事儿。我看看你纹身。”

    贺寒生靠近林宴迟,伸手捞起他的裤腿。

    黑色蝴蝶这便落入了他的眼帘。

    贺寒生的身体骤然紧绷。

    瞥见贺寒生异状的那刻,林宴迟差点以为自己和容还留下了什么味道,以至于引起了贺寒生的注意。

    但旁边一直点着檀香,按理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

    很快林宴迟猜到了。

    他顺着贺寒生的目光看到了脚踝上的那只蝴蝶,然后表情平静地看向眼前人问:“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