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杨柳枝,沾满水,劈头盖脸地就给罗天师涂了个满脸湿!

    然后她又拿起那碗狗血,心中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什么妖蛾子!她虽然不怎么懂化学,可也知道,有些东西在空气里放的时间久了,会有变化!但愿这个还没有变化!

    她飞快地拿起狗血里的那枝毛笔,沾满狗血就要往罗天师的脸上涂

    没想到罗天师猛地嗷叫一声:妖女,你已经在这血里做了手脚!你迷惑君上,以致于本道受制于你!可惜本道不能为民除害!

    汪桂容听了一喜,看来这试验还能做。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狗血给涂了上去!

    奇迹发生了罗天师的脸一点点地变成了紫色!

    台上的景仁帝和侍卫们,台下的两位太后,还有远远近近的老百姓,可是都亲眼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纷纷发出了高低起伏的惊叹!

    汪桂容冷笑一声:你还要狡辩!这种小戏法,你不知做了多少,愚弄百姓!这两样东西,无论涂到谁脸上,都会变成紫色,你妄图用这种手段让人相信本宫是妖怪,可是打错了算盘!可也幸亏景仁帝了,要不是他冲上来帮忙,自己说不定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罗天师惊骇地看着她,实在不敢相信,明明应该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怎么居然轻易就看穿了自已的诡计!

    汪桂容犹觉得不过瘾,当场喊道:谁要不信,可上来一试!

    呃看热闹是一回事,真要跑上来被涂一脸紫,万一出了事,可不行!没人动窝,让汪桂容实在有点儿扫兴!

    这高潮,不够高啊?!没有欢呼,没有掌声,没有鲜花太寂寞了!

    突然,从半空中传来一个女子高昂的声音:汪娘娘不是妖怪!

    汪桂容循声看去白马帮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了。

    这回白娘子和马云没有躲藏,而是探出整个头来,继续喊道:汪娘娘是清白的!

    这一有人带头,就有人开始跟着喊:汪娘娘不是妖怪!汪娘娘是清白的!

    这声音越来越多人加入渐成排山倒海之势!之场旷世大捉妖,后来被人编成话本,成为大齐朝最爱欢迎的本子,久演不衰!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罗天师可不是秀珠那种,为了爱情不惜一切的硬骨头,到了刑部,还没怎么用刑呢,就全都招了!

    包括他如何到了朝天观寄住,下毒害死了观主,取而代之,后得到洪德妃的资助,名声大振,再到向洪德妃提供剧毒蓖麻毒素,在京城造势汪贵妃是妖,想要通过验妖成为国师等等

    这些事,自然有刑部去操心。汪桂容现在可是志得意满,声望冲顶,在玉堂殿只需要翘脚吃香喝辣,顺便积极备孕!

    本来一切都已经完美了,可是汪桂容发现景仁帝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要说哪里不正常,好像也没有。可是,要说一切正常,好像也不对。

    比方说现在,景仁帝明显心里有事你看,他那拿桔子的手,都伸到红豆冰碗里去了。

    景仁帝伸手一抓怎么又冷又稀?这才回过神来,面露尴尬。

    汪桂容忙拿了手绢,将他的手拿过来,跟对待小朋友一样,一边擦,一边道:皇上,可有什么心事?妾能替皇上分担的?

    景仁帝深深地看着汪桂容: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你父亲和剩下的一家子都已经到了京城,朕赐了个宅子给他们,连你弟弟也从新阳侯府搬了过去。朕想着,什么时候召见一下他们?还有,你母亲和妹妹,也该放出宫去,跟他们团聚

    汪桂容一听,笑了。现在她已经完全澄清了妖怪的传言,也不怕这一家子再说什么了:皇上,什么时候都行,就看皇上何时方便?

    景仁帝低下了头,脸上并无喜色:还有一事

    汪桂容见他说话实在是吞吞吐吐得厉害,心中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期待地看着他。

    景仁帝微皱着眉头:卿卿,那个罗妖道,你说,朕该杀不该杀?

    汪桂容没想到是这个事。可是,这事干嘛来问她?按法律办不就是了?汪桂容疑惑不解地看着景仁帝。

    景仁帝咬了咬牙:他所知之事,莫不骇人听闻,当世无人能知,若是用在益处,当可造福百姓。

    汪桂容一想,这话倒是不假,哪怕让他弄个酒精出来,也不知道能救了多少人性命。还有化肥,这年头,生产力低下,不知道能增产多少,少饿死多少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