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甚至是用嘶吼的,她拼了命的挣开他,向残禹,他不是你的孩子!

    他看着咬牙不语的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毓毓,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孩子

    钟毓慢慢的松开牙关,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向残禹,孩子他爹是我爹的一个手下,右护法疾雨,你认识的。

    向残禹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别说了,我知道你不会的!

    钟毓急急道:是个意外!那天我喝多了。你给的伤心,世俗给的绝望,右护法为我斟的酒。

    右护法是个好人,出事后他也曾一度觉得自己玷污了我,想要自尽。后来他在出任务的时候被人杀了,我还曾一度为他感到伤心。

    毓毓!向残禹打断她,几近哀求的看着她:别骗我!

    钟毓苦笑:我对你的感情一度深得可笑,我当然比谁都希望孩子是你的,可是,如果孩子是你的,我在那样的情况下把自己交给你,而你却让我独自一人承受所有的流言蜚语,独自一人九死一生的为你生孩子,你觉得,我还会原谅你吗?

    向残禹痛苦的垂下头:对不起毓毓!

    钟毓的心被他这句话刺得一阵又一阵的心痛,如若不是你总有千万个要离开我的理由,如若不是你每次离开都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或许我很难学会去怨你。

    她拼命的推开他,逃也似的离开。若不是借着假的由头,说着真的伤心,他不会轻易放手,她亦不会心软。只是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为了绝彼此的意费尽心思的去编这么一个造化弄人的故事。

    想过为你化成灰

    想过为你化成烟

    想过修三世化与你一世缘

    你却让我悔

    负我一个人离开

    想我一个人回来

    反反复复的情意

    却想捆住一个千疮百孔的断肠人

    便再也不能求得

    你一颗痴心换我一颗痴心

    钟毓是不止一次被这样困在有他的梦境中了。她一如既往的带着一身汗醒过来,老嬷嬷告诉她,被梦魇住的人,有一个旁人得不到的好处,也有一个坏处。好处便是,境由心生,终究是随了本心,圆了一场只能在梦中求得圆满的心事,坏处便是,身处红尘中,心在幻境里,触景生情,不得安生。

    钟毓细细想来,不觉一笑,终究是这么个理,却也有不尽然的地方。随即起身,朝凌儿院中走去。

    摇曳的树影中远远的看到一个黑影闪过,乳母跌跌撞撞的跑出来,见了钟毓哭着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大小姐,小少主被魔宫的人带走了!

    钟毓一把将她推搡开:你哭什么,还不快去找庄主!说着便朝着黑影消失的地方追了出去。

    尽管如此,却还是晚了一步。钟毓赶到的时候,便看到从不轻易出手的钟庄主追着正飞跃城墙的上重月袭去,凌儿在上重月手里被勒得眼泪汪汪的,钟毓着急的飞身去救,岂料上重阳凭空出现,只来得及救下防不胜防遭暗算的钟庄主。

    上重月在上重阳的庇护下消失无踪,钟毓将钟庄主交给风护法,正待欲追,钟庄主手里握着从凌儿身上扯下来的碎片,道:他们既然选择将凌儿掳走而不是直接杀了他,就证明他们只是有所求,凌儿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在他们有所行动之前,你快去找向残禹!

    钟毓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爹!

    钟庄主捂着胸口咳了咳:只要能救凌儿,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况且,普天之下,除了你和向残禹联手,还有谁是他们兄妹的对手?

    钟毓在钟庄主的催促下步步后退,终于还是退出了毓秀山庄。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她咬牙来到玉矶门门口,却只知道愣愣的往前走。两把冰冷的剑架上她的脖颈,玉矶门圣地,岂由你乱闯?

    钟毓恍然中回过神来,忙后退一步,犹豫片刻,终道:劳请回禀向门主,毓秀山庄钟毓求见!

    下属去了又回,我们掌门说了,钟小姐请回!

    钟毓固执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是了,魔宫日月大闹毓秀山庄抢走了小少主,江湖上的人恐怕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想她拒绝他的时候是那样的斩钉截铁,如今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去救她与别人的孩子?

    密密的雨丝在眼前的青石板上铺了湿湿的一层,向残禹撑着油纸伞姗姗来迟。她抬头看向他:向残禹,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