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找我啊。”周至笑说,“近哥,你这是想起我的好来了吗?”

    江近:“滚。”

    周至作伤心状,叹了一口气道:“近哥,你让我滚,那我就滚远点吧。”

    “别忘了滚过来就行。”江近挂断电话。

    周至把车调转了个头,直接朝医院开去。到医院楼下,停好车,迈步上去,到江近的病房,推门走进去:“近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没事不能找你。”江近斜睨他一眼,“给我分析一下。”

    “分析什么?”周至挑了一下眉。

    “你说我哥有没有发现我是假失忆?”江近开口。

    听到他的话,周至当即爆了一句粗口:“卧槽,假失忆?”

    江近拧眉:“有问题?”

    “合着,你这段时间的失忆都是装的,近哥,你这也太不厚道了,你有必要连我都骗吗?亏我还这么关心你,真真是骗得我好惨啊……”看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周至一脸痛心疾首。

    瞥一眼他夸张的表情,江近皱起了眉头:“行了,知道你对我好了,别演了,说正事。”

    周至顿时低咳了一声,敛下眉眼:“怎么说季段发现你是假失忆的。”

    “醒来的时候,我喊了他一声哥。”江近捏了捏眉心说,“但是他没有表情变化,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那简单啊。”周至扬眉,“你直接当做不知道就好了,他要是质疑,你就说我也不知道,就这样说出来了,然后你反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称呼。”

    江近瞥他一眼,评价道:“真阴险。”

    周至不乐意了,撇了撇唇:“我他妈连班都不上,赶过来见你,给你出主意,你说我阴险,有你这样当兄弟的吗?近哥。”

    “行了。”江近嫌弃他聒噪,“你想压力什么?”

    周至顿时笑道:“简单,先前谈的那个合作,你别跟我争了,让给我。”

    “可以。”江近说,“回去上你的班去吧。”

    周至耸了耸肩,转身出了病房。

    下午,季段回到医院。他到江近的病房,淡着脸。江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进来,笑道:“你下班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我让家里的人带了饭过来,你先吃饭吧。”

    季段看着他的笑脸,没有说话,不过拿起桌面上的饭菜,两份都分装好了,他拿一份给季漫。

    见他拎着饭盒沉默着脸离开病房。江近窥着他的脸色,细细琢磨着他的表情。

    季段给季漫送好了饭,再度上来。他抱着饭盒坐在沙发的空位上,吃着。江近瞥了一会电视,又瞥向季段,沉默了好一会,他有点受不了这窒息般的氛围了,小心翼翼开口:“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季段淡淡看他一眼不言,低下头又继续吃饭。

    瞧着他这样。江近终于受不了,破罐子破摔道:“哥,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没有失忆。”

    季段握住勺子的手一顿,过会,勺子饭继续吃。

    看他这样。江近愈发急了,他全盘托出:“其实我也不是想要骗你的,我只是害怕你又不搭理我。”

    季段微愣了一下。然后看到,唇角微动了动,不知道要说什么,埋头继续吃着饭。

    江近看他依旧没有搭理自己,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哥,你不原谅我就算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你要是讨厌我,你就离开吧,我不强求你照顾我了。”

    他实在是不想看到季段厌弃的神情。

    季段放下手中的饭盒,看向他:“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见他开口说话,江近黯淡的神情恢复了一些光彩。

    季段说:“我也猜到你大概也是装失忆的。”

    “哦。”江近垂下眼眸,失望着脸,“所以,你就一直看着我装不拆穿我,是在看我笑话吧。”

    季段唇角微动了动:“没有。”

    “没有什么?”江近看他。

    “没有看你笑话。”季段说。

    江近看他,低沉着语气:“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季段反问:“你想要我拆穿你吗?”

    “不想。”江近不在掩藏自己的心思,“哥,我想跟你多待一会。”

    季段眼睛落在他脸上没有说话。见他又沉默下来,江近有些拿捏不住注意,低垂着头,格外丧气道:“你要是觉得我不好,你现在就离开吧,反正我无论怎么做,你也不会原谅我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格外的卑微。季段看着他低下来的脑袋,上边缠着有空圈又一圈的绷带。季段唇角微扯了扯,欲言又止。低垂下头继续吃着饭。

    江近垂头丧气了好一会,抬头看到季段继续吃着饭,一时拿不准他在想什么,琢磨了一会开口道:“哥,你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