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荧回答:祖母可能猜测我的背后有人,在家没盯出个什么名堂,这次也是故意给我银票,让我出去逛去采买,以为借着这个机会,定然会跟我背后之人会合。

    圆紫虽仍旧不明就里,但是知道一切都在江荧的掌握中,便放心了,准备继续跟在江荧的身后走着保护着就好。

    哪知这时江荧又说:圆紫,我们想法子甩掉这条尾巴。

    圆紫先是一愣,然后点头。

    .........

    主仆二人轻而易举地就摆脱掉了那个一直偷偷跟在她们后面像条尾巴似的小厮后,圆紫兴奋地问江荧道:小姐,咱们甩掉了那尾巴,是要去见您的背后之人嘛?

    江荧对圆紫说蹲下来一点。

    圆紫以为江荧这又是要揉自己的头发了,哪知自己蹲下后,江荧用手轻弹了下她的脑门道:哪里有什么背后之人,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让祖母确信我的背后有人,摸不清我的底牌,就会有所忌惮。

    圆紫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哦’了一声后又说:所以小姐您方才甩开了老夫人派来跟踪我们的人,老夫人就会以为小姐您是故意甩掉,为的就是去见您‘背后的人’。

    江荧点头说了句:孺子可教也

    第25章 大家

    圆紫知道江荧那是夸她的话,双眼又笑成了两道缝儿。

    江荧拍拍圆紫的肩膀道:真可爱!咱们走吧。

    圆紫笑得更加甜蜜了:等等,小姐咱们是走哪儿?

    正往前走着的江荧回头道:自然是去逛街,买新衣裳啊。

    .......

    当主仆二人重新回到江宅的时候,圆紫很是开心,因为一路上都跟着江荧在四处溜达,江荧还买了不少小吃,她自己倒还只是尝了尝味道,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主要都是给圆紫吃了的。

    最后还买了几身质地不错,颜色素净的衣裙就带着圆紫回江宅了。

    可圆紫不知道的是,此刻江荧的内心一片荒凉。

    太元没有了祝家娘子军,没了祝家商行,更加没有了祝家人。

    天变了,一切也就都变了........

    但是她没有哭,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开心的情绪。

    回到住处后,江荧就让圆紫喊人打来了热水,洗过后,告诉圆紫自己今天很累了,晚饭也别喊她吃,她要好好的睡上一觉,不要让人来吵了她。

    圆紫一脸郑重的点头,好像江荧吩咐她办的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模样有些好笑,但此时的江荧却笑不出来。

    .........

    昨夜盖着还觉得有些闷热的被子,今日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了里头,却还觉得寒意无孔不入,凄冷之感沁入了骨髓

    江荧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上头的屋梁,脑海里关于她还是祝荧,文帝也还在位之时,太元的鼎盛,祝家的繁荣犹如走马观花般一一闪现而过。

    犹如昨日一般。

    她为太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换来得是什么?

    除了国,她的心中,还有家啊!

    她所守卫的国,换了一代君主,就容不下她的家了。

    她瞪大的眼中,逐渐蒙上了一层氤氲,最无用,是眼泪。

    江荧狠狠地擦了把不受控制从眼眶里流出来的泪水,默念着,祝荧,不哭、不哭

    可眼泪怎么反而像绝了堤的洪水一般,一泻千里,无可遏制。

    心如刀绞的江荧,控制不住眼泪,就咬紧牙关,绝不让自己哭再出声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透进来的光亮,也都黯淡了下去,江荧觉得屋内,也都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分不清黑,也辩不了白。

    外头传来了禾氏关切的声音,还有圆紫变得细小的声音。

    江荧都可以想象出来圆紫对着禾氏噤声说话的模样。

    禾氏的声音也变得很小,但是仍然可以叫屋内的江荧听得清晰。

    看来这孩子真是逛累了,我去让厨房熬些粥,再备几个小菜,荧儿睡到一半,饿醒了,起来就能有吃的。

    然后又是圆紫的声音:夫人,奴婢都已经叫厨房备下了。

    禾氏又小声嘱咐了圆紫几句话,就听见了她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江荧闭上眼睛,一瞬间,只觉得耳边脑中,同时浮现出千万种念想,百万种不同的声音。

    挣扎着,叫嚣着,终归化为平息。

    恨吗?

    当然!

    不甘心吗?

    自然!

    可这些个人的得失,情仇,终归抵不过,她对整个太元深沉的爱。

    如果,已经做上皇位的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苍帝能够做到勤政爱民,以中兴国家为己任,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