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理我不懂,但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这个理我还是晓得的。

    我对你好,你不思回报,反而还跑来团灭我们,还真当我们缺心眼啊,还会那么一股脑儿的奉献?怎么不把脖子擦洗干净,伸出来给他们砍掉好了。

    别说是我,就是我那个怀揣大义、心系太元的姑祖母她老人家若是泉下有知的话,可还不得直接气得化作厉鬼,唬死高金那个老贼啊。

    江荧听着祝话能把这歪理说得这番言之凿凿,有理有据,叫人无法辩驳,也是很牛了。

    只是不晓得,若是叫他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姑祖母,正活生生的坐在他的眼前,还被他一口一个妹妹、妹妹的叫着,就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了。

    祝话见江荧没回话,把蜜饯往她面前一推,换了副讨好的语气道:好妹妹,刚刚哥哥的模样是不是有点凶了?吓到你了?那不是冲你,是冲高金老贼。

    我只要一想起他,就牙齿嚯嚯地.......

    江荧看着祝话,思考着他方才说得那番话,觉得自己也不该生祝话的气,毕竟他就是在那样沉重的仇恨里长大的,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也是在情理之中。

    她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再度抬头,注视着祝话道:竟然高金如此昏庸无度,这仇,我们自然是要报的,只是不仅仅要报仇。

    我们还要替太子,为祝家沉冤昭雪,祝家不会行这样的事,我相信太子亦不是这样的人。

    我们要的,不仅仅只是小部分人的心知肚明,而是得把真相剖在全天下人的眼前。

    祝话愣了片刻后,摆了摆手道:你还小,不懂得什么叫做知易行难,也罢,这些事情也不是你一个小姑娘家该操心的。

    如今,我假扮冯仲,借着他手上的权势,帮你摆平了江家,再找个你看中的人家,定个亲还是没有问题的........

    此时此刻,江荧还有很多的问题要问祝话,以此来填补她不知道的这三十年。

    所以,这一晚的时间对江荧来说,也是非常短暂跟珍贵的。

    但是,她却没有打断祝话这一通絮絮叨叨浪费时间的话。

    知道他身上明明就已经背负了太多不可承受之重,却仍愿意耗费精力,将自己这个才刚认来的‘便宜妹妹’保护在羽翼之下。

    真真是一个好孩子。

    祝话说完后,脸带希翼的神色看向江荧。

    见江荧神色无波问:按照话本子里说得,这会儿,妹妹应该感动到痛哭流涕才是,就算再不济也会拉着我的衣袖,夸赞我是个好哥哥才是。

    江荧收回方才内心夸赞祝话的话,并赏了他一记白眼后,言归正传道:你的父亲是否带着部分鹰卫的人潜伏在西北边境,暗中密切关注着胡人的动向。

    祝话听完,脸上起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会知道这些隐秘的事情,已经不单单是靠聪慧二字就可以领会出来的。

    当初文帝在位之时,十六年的时间里,训练了二十万的新军,但这其中鹰卫却只有区区的一千五百人。

    鹰卫们神秘且强大,他们是太元最为强大的后盾。

    是一个聚集精英的地方,鹰卫个个都拥有强大的体魄和超凡的剑术。

    善马战、步战、和阵战,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当初一统太元,可少不了他们的功劳。

    只是伴随着太元统一后,鹰卫这支精锐部队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踪迹可寻。

    随着时间的迁徙,人们渐渐淡忘了这支传奇部队。

    后人甚至不知道,他们仅仅只是一个传说还是真实的存在过。

    只有文帝跟祝荧知道,其实鹰卫一直都在,只是被分散在了各地,或藏匿于军中,或隐居在山林。

    但是他们一直有加强训练,传承子孙。

    鹰卫虽然属于文帝的亲卫,却只听祝荧号令,因为祝荧效忠文帝,所以他们也效忠文帝。

    只是文帝死的仓惶,祝家又遭逢此等大难。

    而可以号令鹰卫的对牌祝荧在临死之前已经交托给弟弟祝焕,并嘱咐他秘密传承下去。

    祝霄从牢狱中逃出生天要为祝家以及太子报仇,必须有所依靠,想必祝焕已经将可以集结、号令鹰卫的对牌交給了祝霄。

    让鹰卫成为祝霄最大的依仗。

    ........

    江荧喝了一口茶,平静地回望祝话道:因为,我是祝家人。

    你父亲跟你不一样,他虽渴望报仇,甚至也可以不关心最终谁会成为太元的皇上。

    但是,眼下,他可不想便宜了胡人,挑起内部的战争,让胡人有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