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公平,可那又怎样呢?蒋雨晴叹了口气,你现在的生活,其实也是你爸爸辛苦打拼起来的啊!

    严悔生似乎有些懂了:所以没有依靠的人就必须学会依靠自己,对吗妈妈?

    蒋雨晴看着他亮亮的大眼睛。

    她知道严悔生从来都是一个早慧的孩子,所以才会和他讲这么多的事情。

    只是他的早慧还是超出了她的意料。

    蒋雨晴轻轻点点头:阿悔,你的这个朋友他抱怨过吗?

    没有。厉随风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一直都在笑,所以他才会更觉得难受。

    他会是一个很棒的人。蒋雨晴笃定地说着,他叫什么名字?

    或许这种经历过苦痛的人才会更有韧性吧,比如这个孩子,比如严怀瑾。

    他叫小峰,妈妈,他是我在孤儿院里最好的朋友!听到蒋雨晴夸赞自己的朋友,严悔生挺起了胸膛。

    是微风的风还是山峰的峰啊?蒋雨晴觉得好像隐隐约约在哪看到过这个名字似的。

    是山峰的峰啦!这个名字是他妈妈给他起的呢,说是希望他能向山峰一样忠厚朴实。说到这里,严悔生怔了怔。

    那他为什么会叫悔生呢?

    院长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

    蒋雨晴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低落,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阿悔一定是在想自己名字的来历吧?

    可是她也不清楚,为什么阿悔会叫这个名字。

    悔生,悔生。

    是后悔把他生下来吗?

    严悔生的身子微微颤抖,蒋雨晴握住了严悔生微凉的小手。

    ******

    第二天来了学校,厉随风发现严悔生明显有些萎靡。

    他眼底一片青黑,一看就是没有睡好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阿悔哥,你没睡好吗?

    嗯。严悔生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一声。

    他纠结了整整一个晚上,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直到很晚很晚才撑不住睡着了。

    以后再也不要熬夜了,他真的好想睡觉啊!

    厉随风虽然想知道他为什么没睡好,但是识趣地没有多问。

    肯定是一些让人纠结难过的事情吧。

    他眯起眼来,只要别是关于那个女人的就好了。

    第一节是数学课。

    一年级的数学虽然不难,但毕竟也是数学,不管老师在讲台上讲的多么天花乱坠,下面也总有打哈欠的孩子。

    严悔生更为尤甚。

    他几乎已经是小鸡啄米式的听课了。

    眼皮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一样,根本睁不开啊!

    厉随风偷偷用手肘撞了他好几次,也没能让他清醒过来。

    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扶了扶眼镜:严悔生!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严悔生突然被点到,条件反射地站起来了,可大脑里却一片空白。

    这道题,这道题是哪道题?

    132+262是394!厉随风声音超小地提醒着。

    3,394!严悔生瞄了他一眼,把答案说了一遍。

    老师没有注意到厉随风的提示,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坐下吧,上课要注意听讲!

    严悔生回答了个问题,不敢再打瞌睡了。

    上课睡着被抓包,玩得就是心跳啊!

    谢谢啊,小峰。他小声向厉随风道谢。

    跟我说什么谢谢啊。厉随风爽朗地笑笑。

    他们可是朋友啊。

    见识过彼此最狼狈的一面的,最珍贵的朋友啊。

    好不容易硬撑着眼皮把一上午的课上完,严悔生松了口气。

    中午就可以去午睡一会儿了!

    阿悔哥,一起去吃饭吗?同桌厉同学发来了约饭邀请。

    行啊,我知道中午哪几个菜最好吃。

    小学里专门有个小食堂给大家做饭吃,严悔生中午从来都不回家,对小食堂里各种菜的口味了如指掌。

    厉随风跟着严悔生来到食堂,看着食堂满满当当的人,有些咋舌。

    他还是第一次在小学吃食堂,原来小学的食堂人就这么多了吗?

    之前待的市立小学,大家从来都是中午带饭或者是直接回家吃的。

    可能是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亲人会更忙一些吧?

    厉随风的惊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很快就平静下来,跟着严悔生在人群里穿梭。

    低年级的座区和高年级的座区是不一样的,因为低年级的孩子太小,他们的座区比高年级的座区离着取餐的地方近的多。

    所以总有一些高年级学生为了省事儿来抢低年级的座位。

    严悔生对这些人的做法很是不赞同,可他也不想主动挑事,每次都会坐在最偏僻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