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雨晴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没事,妈妈在这陪着你,妈妈不累。

    严悔生的头上缝了十七针,蒋雨晴看着他那道狰狞的伤口,心头就是一揪。

    她抬手,轻轻摸了下严悔生的脑袋。

    那里原本毛茸茸的,现在头发已经被剃了个干净。

    阿悔,还疼吗?

    严悔生摇了摇头:不疼。

    不疼,怎么会不疼呢?

    麻药的效果过去之后,就是如同蚂蚁在身上啃噬一般的疼。

    蒋雨晴前世也曾做过小手术,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阿悔一定是怕她们担心才会这样说的。

    严悔生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突然说了一句:妈妈,我能照一下镜子吗?

    蒋雨晴的包里倒是有一面小镜子,可她跑出来的太急了,那个包并没有带出来,还放在她的办公桌前。

    蒋雨晴摊摊手,把手机递过去:镜子没带,阿悔,你可以用手机的自拍功能看看。

    严悔生点点头,打开了相机。

    一个小光头出现在了屏幕里。

    他撇了撇嘴:好丑。

    现在的他就像个小和尚一样。

    妈妈,小峰和爸爸呢?

    爸爸去处理一点事情了,小峰,小峰我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正说着,厉随风就走了进来。

    不过和他刚刚出去的时候有些不同了。

    阿悔哥,你看看,我们现在一样了。他把戴在头上的鸭舌帽摘下来,另一个小光头出现了。

    原来刚刚他是出去剃了个头吗?

    严悔生有些感动:小峰,你这样好丑啊。

    厉随风不甚在意地摸了摸头顶:没事,咱俩一样丑。

    两个孩子笑成一团。

    蒋雨晴默默地看着两个孩子嬉笑,嘴角轻轻上扬。

    那件事情,还是等阿悔快康复的时候再说吧。

    ******

    夏天伤口恢复的格外的慢,严悔生足足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医生才肯放人。

    回家之后,要十分注意,患处不能沾水,病人忌海鲜忌辛辣医生喋喋不休地讲着注意事项。

    蒋雨晴小鸡啄米式不断点头,把这些事情认认真真地记到手机的备忘录里。

    严怀瑾抱着严悔生,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车里。

    爸爸,我怎么感觉我跟个玻璃人一样呢?感受到严怀瑾的僵硬,严悔生出言调侃他。

    这小子进了趟医院怎么开始变皮了呢?

    严怀瑾瞪了他一眼,换来了严悔生的嬉皮笑脸。

    也不怪严悔生会变得活泛,在医院的这些日子实在是有些无聊。

    远离辐射没法玩手机,电视节目他又不喜欢看,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他几乎都是靠写作业度过的。

    愉快的暑假才刚刚开始,机智的小朋友就已经把作业写完了。

    对了爸爸,冯小宝怎么样了?严悔生好奇地问着。

    他知道严怀瑾之前是在处理那件事情,可他并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在警察局待了几天,据说过段时间会被收容教养。严怀瑾对这个结果其实不是很满意。

    冯小宝那一推,让严悔生在生死的边缘线上走了一遭。

    凭什么因为一个保护法就不能判定犯罪了?

    严怀瑾扯扯嘴角,轻啧一声。

    爸爸,其实他也挺可怜的。严悔生小声地说着。

    冯小宝因为他父亲的事情,在学校里没少遭人白眼。

    阿悔,冯小宝可怜也不是他伤害你的理由。蒋雨晴插话了,妈妈知道你善良,但是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原谅的。他存了伤害你的心,那么在我们看来,不管他是不是很可怜是不是又苦衷,都是不可原谅的。

    严悔生点点头,依旧有些感慨。

    估计下个学期开始,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小胖子了吧?

    从推他那一刻起,冯小宝就已经完全走上了另外的一条路了。

    回到家中,严悔生在自己的大床上滚了好几圈。

    还是家里的床最舒服!

    小峰,让我看看你的头发有没有长长?他刷地拿走坐在床边发呆的厉随风的帽子。

    厉随风的头发长得比他的快多了,已经开始有一点点的扎手,而他的却还是光溜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原先的样子。

    阿悔哥,你真的好秃。

    我秃了,也变强了!严悔生闻言,捏住了他的脸□□起来。

    其实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淡淡的惆怅的。

    原本还是一个帅气的小哥,现在头发这么短,活生生地变成了一个小喜剧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