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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勉强吧。”

    诚司苦笑着,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兰斯洛特身上。

    “你怎么出来的?我记得......还没到你出场的时间吧?”

    “您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兰斯洛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责备。

    “而且,如果您死了,我会很困扰的。”

    “咳咳......”

    诚司咳出一口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快走......那疯女人又要来了......”

    远处的一片狼藉中,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升腾。

    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尤利娅并没有被打倒,反而因为疼痛而变得更加狂暴。

    “想跑......没那么容易!!!”

    尖锐的咆哮声撕裂了夜空。

    兰斯洛特看了一眼远处那正在迅速扩大的黑色风暴,眉头微皱。

    “确实,有些难缠。”

    她并没有选择正面对抗。

    她一把揽住诚司的腰,将他整个人扛在肩上。

    这动作虽然有些不雅,但却足够稳固。

    “得罪了,老师。”

    随着话音落下。

    兰斯洛特脚下的影子突然像活过来一样,猛地向上翻卷,像是一张巨大的黑布,将两人瞬间包裹在内。

    就在尤利娅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黑色冲击波轰到的前一秒。

    影子的包裹收缩、坍塌。

    最后化作一个无限小的黑点,消失在原地。

    “轰隆隆——!!!”

    黑色的冲击波横扫了整个悬崖平台。

    岩石崩碎,地面塌陷。

    那块诚司刚才依靠的巨石瞬间化为齑粉。

    尤利娅的身影从烟尘中冲出。

    她悬浮在空荡荡的悬崖边,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地面。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暴怒。

    “跑了......”

    “跑了......”

    “骗子。”

    “明明说好......要接纳我的......”

    “明明说好......要治疗我的......”

    黑色的泥浆从她身上滴落。

    她慢慢落在地上,收敛了那巨大的骨翼。

    那种狂暴的气息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被遗弃般的孤独。

    她看着地上那一摊诚司留下的血迹。

    那是鲜红的、带着温度的血。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蘸了一点那尚未干涸的血液。

    然后,将手指放进嘴里。

    那种灼热的、带着铁锈味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痛。”

    她轻声说道。

    眼中的红光逐渐褪去,变回了原本那双深邃却空洞的黑眸。

    只是这一次,那空洞中,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你跑不掉的,诚司。”

    “你把我的翅膀折断了......”

    “你把我的壳敲碎了......”

    “那你就要......见证到最后。”

    她站起身,任由那残破的黑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城市——乌尔姆。

    “不管你躲在影子里,还是躲在地狱里。”

    “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凄美而残忍的笑容。

    “继续我们的‘治疗’。”

    ............

    与此同时。

    乌尔姆下城区,一家看似普通的地下室里。

    原本平静的阴影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紧接着,两个人影从阴影中“吐”了出来。

    兰斯洛特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她将肩上的诚司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破旧的长沙发上。

    “咳......咳咳......”

    诚司一接触到沙发,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点点血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皮肤依然有着龟裂的痕迹,那是反噬留下的伤疤。

    兰斯洛特迅速脱下自己的手套,露出那双修长而苍白的手。

    她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急救箱,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诚司的伤口。

    “真是乱来。”

    兰斯洛特一边用酒精棉擦拭着诚司胸口那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一边低声抱怨道。

    “居然敢在别人控制的精神领域里,强行借用那种东西。”

    “您的身体是纸糊的吗?”

    “嘶......轻点......”

    诚司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不是......没办法嘛。”

    “那种情况......不拼命......就真的变成标本了。”

    “变成了标本,我也能把您偷出来。”

    兰斯洛特冷冷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几分。

    “至少比变成灰烬要好。”

    她处理完外伤,又倒了一杯温水,扶着诚司喝下。

    “那个人......尤利娅·斯特拉瑟。”

    兰斯洛特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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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唤醒的东西,很不简单。”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甚至接近了灾厄的级别。”

    “而且......那是纯粹的灾厄。”

    “啊......我知道。”

    诚司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那只独眼虽然闭着,但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残留的灼烧感。

    “她是个......天生的容器。”

    “阿纳托尔那个疯子......到底对她女儿做了什么......”

    诚司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最后尤利娅那双猩红的眼睛。

    那个被他强行拽出来的怪物。

    那个被痛苦和孤独喂养大的怪物。

    “不过......”

    诚司的嘴角微微上扬。

    “至少,她现在知道‘痛’了。”

    “只要知道痛......就还是个人。”

    “您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兰斯洛特将一条毛毯盖在诚司身上,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

    “您这次透支太严重,至少需要休养三天。”

    “这三天里,有事情我会照看。”

    “至于那位尤利娅小姐......”

    兰斯洛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如果她敢追过来,我会让她知道,打扰病人休息是多么失礼的行为。”

    “不要跟她起冲突,她会去找下一个目标的。”

    诚司突然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