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始!”

    诚司猛地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保留任何力量。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团耀眼的苍白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棵巨大的银树。

    “找死!”

    阿纳托尔咆哮着,无数触手和刀刃向诚司绞杀而来。

    “滚开!!!”

    诚司怒吼。

    他不再防御,不再躲避。

    他用身体硬抗那些攻击。

    触手抽在他身上,皮开肉绽。

    刀刃划过他的身体,鲜血飞溅。

    但他没有任何停顿。

    他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进了敌人的心脏方向。

    在他身后,留下了一条被苍白火焰烧出的真空通道。

    “现在!尤利娅!”

    在那条通道的尽头,尤利娅动了。

    她顺着诚司开辟出的道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她踩着诚司留下的火焰,穿越了那漫天的银色风暴。

    近了。

    更近了。

    那颗跳动的银色心脏就在眼前。

    “披着阿纳托尔躯壳的怪物....请你......去死吧。”

    尤利娅高高举起镰刀。

    所有的灾厄之力,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爱与恨,全部汇聚在这一刀之上。

    “不——!!!”

    阿纳托尔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试图调动所有的力量去防御,但那些力量都被诚司用命拖住了。

    “唰——!!!”

    黑色的镰刀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没有阻碍。

    没有停顿。

    那颗巨大的、象征着阿纳托尔核心与野心的银色心脏,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那棵巨大的银树僵住了。

    所有的触手、刀刃、分支,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生机。

    “喀拉......”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紧接着,是连绵不断的崩塌声。

    巨大的银树开始瓦解,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阿纳托尔那充满不甘的咆哮声在虚空中回荡,最终归于虚无。

    古堡领域彻底破碎。

    露出了外面那轮巨大的红月。

    尤利娅从半空中落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大口喘息着,手中的镰刀已经消散。

    赢了。

    终于赢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看向不远处。

    诚司正躺在一堆碎石中,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诚司!”

    尤利娅惊慌地冲过去,跪在他身边。

    她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

    还有气。

    虽然微弱,但还活着。

    尤利娅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

    她伸出手,想要抱住这个男人。

    想要感受他的温度。

    想要告诉他,这就是她一直渴望的......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诚司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极其恐怖、比刚才阿纳托尔还要强大百倍的波动,突然从尤利娅的体内爆发出来。

    尤利娅愣住了。

    她低下头,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无数黑色的泥浆正从她的毛孔中疯狂涌出。

    那些泥浆不再受她的控制。

    它们在欢呼,在雀跃,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这......这是什么......”

    尤利娅试图压制这股力量,但她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模糊。

    那个被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力量源泉的“灾厄”,在这一刻撕下了伪装。

    它不是工具。

    它也不再是被阿纳托尔种下的种子。

    它是......门。

    随着阿纳托尔这个“封印者”的死亡,随着那银色规则的消失。

    这扇通往真正灾厄源头的门,彻底打开了。

    “不......不要......”

    尤利娅看着自己的双手变成了黑色的利爪。

    看着那些黑泥开始蔓延向身边的诚司。

    “快跑......诚司......快跑......”

    她哭喊着,想要推开诚司。

    但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抓住了诚司的衣领,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我不会离开的.....”

    诚司吃力地睁开眼睛。

    缓缓说道,仿佛毫不在乎这上浮的污浊。

    “这本来就是我需要的东西。”

    黑色的泥浆瞬间淹没了两人。

    红色的月亮被黑云遮蔽。

    一个巨大的、足以覆盖整座森林的黑色漩涡,以尤利娅为中心,开始疯狂旋转。

    那不是力量的失控。

    那是......深渊的降临。

    “现在......真正麻烦的事才刚刚开始。”

    在意识被吞没的最后一刻,尤利娅仿佛听到了诚司那无奈的叹息声。

    然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

    【当前健康指数: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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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质醇水平:微量波动(已修正)】

    【社会适应性评级:a-】

    视网膜投影在眼皮底下微微发烫,红色的数字像烙铁一样印在我的视觉残留里。

    早上六点整,温柔得令人作呕的合成女声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早安,公民苍崎诚司。今天是决定你未来的第4712天,距离‘全社会统合机能测定’还有14天。”

    我按了按钮,但声音依然没有停止,仿佛要在我的耳边扎根。

    “请保持身心愉悦,这有助于你的前额叶皮层保持最佳活跃度。”

    我睁开眼,天花板是没有任何瑕疵的乳白色。

    这里没有灰尘,没有污渍,连光线的折射率都被调整到了最适合视神经放松的波段。

    我坐起身,被子滑落的声音在这个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像是丝绸摩擦过死尸的皮肤。

    十九年。

    我的记忆告诉我,我活了十九年。

    但这个数字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实感。

    它只是档案里的一个数据,就像我的身高、体重、心率一样。

    我感到一种深深的违和感,仿佛我并不是住在这个身体里,而是漂浮在这个身体的后脑之外,像个拙劣的傀儡师,提线般操纵着一台名为“苍崎诚司”的血肉。

    床头的金属托盘里,静静地躺着三粒胶囊。

    淡蓝色的“镇定补剂”,白色的“思维敏捷补剂”,还有那颗粉红色的、必须强制服用的“社会共情补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