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及腹部靠近后腿的几处位置,亮起了数个微微闪烁的红色光点。

    大小不一,亮度也有差别。

    最亮的是口腔和眼窝,其次是颈部褶皱和腹部特定点。

    这应该就是弱点标记。

    虽然不知道护甲是如何判断的,但这无疑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至于信不信。

    我觉得除了相信也没有什么办法。

    ——为什么这个时候我还在怀疑?

    ——如同本能般的怀疑。

    我摇了摇头,不再思考这些混乱的想法。

    “去吧。”

    艾莎最后说道,身影向后退入一片岩柱的阴影中,几乎瞬间与环境融为一体。

    只剩下那灰白的发丝在微弱荧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和一丝兴奋,双手紧握“破岩者”,弓下身,借助岩石的掩护,向那只落单的岩铠蜥潜行靠近。

    护甲的“潜行辅助”似乎也启动了。

    我的脚步声被进一步削弱,呼吸声变得微不可闻,身体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似乎也有些模糊化。

    我小心地避开地面的碎石和荧光植物,绕着弧线,从岩铠蜥的侧后方接近。

    距离逐渐拉近: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岩铠蜥似乎毫无察觉,依旧用它那粉碎机般的板齿,慢条斯理地刮食着岩壁上的荧光苔,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十五米。

    已经进入它可能的感知范围了。

    我停下脚步,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观察它的动作规律。

    它每啃食几口,就会微微抬头,转动一下扁平的头颅。

    用那对细小但闪烁着幽光的眼睛扫视四周,然后继续低头进食。循环周期大约十秒。

    我需要一个它低头专注进食、视线盲区最大的时机。

    心跳在耳中鼓噪,但身体在护甲的调节下异常冷静。

    我调整呼吸,将意识集中在手中的骨矛和视野中那些闪烁的红色光点上。

    腹部靠近后腿的那个点,看起来最容易从侧后方攻击到。

    等待。

    岩铠蜥又一次抬头,环视。

    我屏息。

    它低头,继续啃食。

    机不可失。

    双脚猛地迈出!

    护甲的“爆发辅助”瞬间启动。

    小腿和脚底的“皮肤”骤然收紧、硬化,仿佛弹簧般积蓄的能量猛烈释放!

    “嗖——!”

    我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从岩石后窜出!

    速度远超我平时的极限。

    十几米的距离几乎转瞬即至。

    岩铠蜥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啃食的动作微微一顿,粗壮的脖颈肌肉开始收缩,头颅即将抬起转向。

    不能让它完全转身!

    我在冲刺的最后一刻,腰部发力,配合护甲的辅助,身体微微侧倾,双手将“破岩者”全力刺出!

    目标直指视野中那个高亮的、位于它右后腿根上方的腹部红点!

    骨矛尖端包裹的淬火钢,在护甲力量辅助和冲刺惯性的双重加持下,撕裂空气,精准地命中。

    “铛——噗!”

    先是刺中岩石般坚硬铠甲的沉闷撞击声,紧接着,是矛尖穿透相对薄弱连接处、刺入血肉的钝响。

    “吼——!!!”

    岩铠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吼!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试图扭身!

    插入它体内的骨矛传来巨大的阻力,矛杆瞬间弯曲!

    我死死握住矛杆,双脚死死钉在地上,借助护甲的稳定辅助,抵抗着它扭动带来的恐怖力量。

    矛尖似乎卡在了骨缝或厚重的肌肉里,没有造成想象中的贯穿伤。

    有些失算了。

    即使有弱点标记,即使有护甲和重武器辅助,岩铠蜥的防御和生命力还是超乎了我的想象。

    剧痛让岩铠蜥彻底狂暴。

    它放弃了转身,粗壮如石柱的后腿猛地向后蹬踢!

    带着碎石和劲风,直袭我的胸腹!

    太快了。

    躲不开。

    虽然有些沉重,但这一次攻击不可能致命.....

    ——我需要测试所谓“护甲”的强度。

    生死关头,我的脑海中却只有这个念头。

    胸腹部位的“皮肤”瞬间变得坚硬如铁。

    颜色也从拟态色转变为暗沉的金属黑。

    同时,一股更强的“支撑力”传递全身,帮我稳住了重心。

    “砰!!!”

    沉重的蹬击结结实实命中我的胸口偏下位置!

    即使有护甲强化和支撑,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依旧如同攻城锤般砸来!

    我听到自己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整个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哇——!”

    一口鲜血无法抑制地喷出,略微染红了前方的视线。

    后背狠狠撞在一块岩石上,才止住去势,滚落在地。

    胸口剧痛难忍,呼吸窒涩,眼前阵阵发黑。

    护甲的强化状态迅速消退,转为一种高频的、修复性的麻痒感,似乎在处理内部的冲击伤和可能骨裂的肋骨。

    但痛楚依旧真实而剧烈。

    效果不错。

    比我预料的强了很多。

    虽然看着很凄惨,但其实没有很多的内出血内伤。

    岩铠蜥也不好受。

    骨矛还插在它腹部,随着它的动作晃动,伤口不断流出暗红色的粘稠血液。

    它转过身,那双幽光小眼死死锁定了我,里面充满了暴怒和杀意。

    它低吼着,不再慢吞吞,而是以一种与它体型不符的迅捷,迈开沉重的步伐,向我冲来。

    地面在它的践踏下微微震动。

    要死了吗?

    就这样?

    怎么可能。

    求生的本能和一股冰冷的怪异感觉突然在我的胸中炸开。

    右眼深处仿佛开始了燃烧。

    体内那缓慢流淌的“黑血”仿佛被这极致的危机和情绪引动,骤然加速。

    一股冰寒而狂暴的能量涌向了四肢百骸。

    我的视野中,岩铠蜥足部交替的冲锋动作似乎变慢了半拍,每一个肌肉的收缩,重心的转移。

    甚至下一步落点的预判,都变得更加清晰。

    某种不明的提示音也在我的脑海中突然响起。

    ——侦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危急,肾上腺素及未知能量水平飙升,建议启动“过载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