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莫枭将林倾带回来后,吴亮眼睛通红的对林倾说道:林子,你回来了,过来见见你阿爷。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带着林倾去吴老汉的房间,见吴老汉最后一面。

    农村的习俗,人死了后,放在自己的床上,穿上寿衣,床边放着火盆,吴大他们正跪在火盆边上烧纸钱,整个屋子都是蜡烛之类的气味,烟雾缭绕,特别的呛鼻。

    吴老汉穿着黑色的寿衣,脸上的血已经擦掉了,那张蜡黄又满是沟壑的脸,和初见一样,那么的慈祥。

    阿姐。正跪在吴老汉床边的吴二,看到林倾进来,将滚落在脸上的泪水擦掉,叫了林倾一声。

    林倾看的哭的满脸都是泪的吴二,淡淡道:你和丫头先出去,我陪陪阿爷。

    好。

    吴二知道林倾和吴老汉两人的感情很深厚,便没有在这里打扰林倾和吴老汉告别。

    林倾等吴二和吴丫两人离开后,直接跪在了吴老汉的床边,磕了三个头后,林倾便拿起一边的纸钱,扔到火盆后,给吴老汉上香,一边上香,一般对着吴老汉苦笑道:阿爷,我还想着过些年,就让你享清福你,可惜你还没有等到我孝敬你,你就离开了。

    阿爷,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会将整个吴家管好的,你放心。

    林倾对着吴老汉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说着说着,不知道是不是被这里的烟给熏了眼睛,眼泪哗啦啦一直掉。

    莫枭走到林倾身后,看着林倾擦着眼睛,不停哭泣的样子,深深叹了一口气。

    别哭了。

    我不哭。

    林倾捏着拳头,语气带着些许倔意道。

    莫枭的眼底划过些许淡淡的流光,他蹲下身体,抱住了林倾。

    男人宽厚又温暖的怀抱,让林倾的身体不自然的颤了颤。

    正当林倾有些不自在的想要将莫枭推开之际,莫枭却将唇凑近林倾的耳朵,声音低沉好听道:在哭就亲你。

    林倾的脸不由得一黑。

    现在是什么情况?莫枭怎么在这种时候调戏她?

    见林倾不哭了,莫枭只是勾了勾唇,他抓了抓林倾的头发,起身对着林倾说道:不哭就好。

    林倾这才发现,莫枭刚才故意说那些话,目的是让自己不要在哭了。

    林倾哭了几阵后,觉得心里舒坦多了,便没有在哭,看了吴老汉的面容发了一会呆,外面已经响起敲锣打鼓和唢呐的声音。

    吴亮请来了人过来办葬礼。

    吴二他们穿着白色的麻衣,等林倾出来后,将帽子什么都给林倾,林倾是这个家的当家人,她需要跪很长时间,吃饭的时候,要别人将饭扔到林倾的碗里,林倾才能吃。

    这是这里的风俗习惯。

    这个时候,还没有火葬,只有土葬。

    吴老汉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赶的时间,被送进了土里埋起来,随后一伙人便离开了山上,林倾看着小坟头,随后便扭头跟着下山。

    她走到山下,便看着站在那里等自己的莫枭。

    莫枭黑色的眸子像是黑色的珍珠,看起来特别的明亮好看。

    谢谢。

    林倾对着莫枭,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对着莫枭闷声道。

    我不喜欢你说这两个字。

    莫枭淡淡的看着林倾说道。

    林倾歪着头,红肿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莫枭蹙眉,从怀里摸出一个用贝壳装着的东西,递到林倾的面前。

    这是我下乡的时候,我妈给我消肿的药膏,涂一下眼睛,明天会更好一点。

    林倾怔愣的看了莫枭一眼,又看了看莫枭手中拿着的药膏,接过来打开,便闻到一股异常好闻的味道。

    这个药膏,只怕卖的很贵吧?

    想到这里,林倾的心中涌起些许淡淡的暖意,她看向莫枭,对她感激道:谢谢。

    莫枭眉头紧蹙,脸上明显带着浓浓的不悦。

    见莫枭脸上带着不悦的表情,林倾挠了挠后脑勺道:我习惯性说的,别介意。

    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过来找我就好。

    莫枭莞尔一笑,在林倾的脑门敲了一下。

    好。

    林倾弯唇,对着莫枭明媚微笑道。

    有人依靠的感觉,似乎不赖。

    莫枭将林倾送回去后,便离开了。

    林倾走进院子,看着被白布挂着的吴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难受。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走进厅堂,看到吴二他们坐在厅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多少带着悲伤。

    妈呢?

    林倾坐在吴大边上的椅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声音微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