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

    沈默神色有那么一秒失神,正欲上前劝说,眼前的一幕让他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

    一片惊呼声,周行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搭台上倒了下来。

    还好沈默和傅斯年反应快,一个拉着一个托着才避免了一次事故的发生。

    祝导神色一紧,从摄像机后跑了过来,只见傅斯年很有经验在做紧急措施,掐了掐周行的人中,按压着他的胸口。

    “嗬——咳咳。”

    周行从岔气晕厥中缓了过来,

    周围人满脸关切:“怎么样了。”

    祝导脸色冰冷:“都该干嘛干嘛去。”

    接着拍了拍傅斯年肩膀:“先带他到一旁或者回酒店缓缓。”

    傅斯年点了点头,背起周行就往酒店走,呆呆的宋丝丝还是在阿杰的推搡下缓过神来,脚步混乱地跟了上去。

    沈默看着离去的背影,低眸沉思,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双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祝导拍了拍他的肩:“调整好状态。”

    “嗯。”沈默立即收起神色,看向祝导:“开拍吧。”

    回到酒店的周行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再大的流水声都掩盖不了那极力克制的抽泣声。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会失控,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心脏会那么的痛,好似自己就是韩政一样,经历过这样的变故,经历过这穿心刺骨的痛。

    “周少,你没事吧?

    “周哥,我淘到一个很好吃的零食,要不要尝尝。”

    周行透过卫生间的门看见两个团团转的身影,抬手轻轻敲了三声。

    门外的傅斯年和宋丝丝对视,眼神交流着。

    最后傅斯年指了指外面,便推着宋丝丝离开。

    “周少,我们在外面,有事叫我们。”

    俩人像是守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在虚掩的房门外。

    宋丝丝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磨了又磨,猛地抬头:“年哥。”

    哎呦一声差点脱口而出,这一声年哥把处于纠结边缘的他,手一抖将消息发了出去。

    手停留在撤回处纠结不已,烦躁地挠了挠头,完全没注意到宋丝丝那疑惑的眼神。

    “年哥?”

    傅斯年手又一抖,再看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年哥?怎么啦?”

    “我太难了。”傅斯年欲哭无泪,手指用尽力气敲出:“在酒店。”

    转头对上宋丝丝探询的眼神,摇摇头:“没事,突然感慨下打工人的苦逼。”

    宋丝丝默默给了他一个白眼:“周哥没事吧?”

    “没事。”说完直接将门关:“走,我们先吃饭。”

    “你怎么还有心思吃饭!”宋丝丝被气到嗷了一嗓子。

    傅斯年满脸无辜:“吃饭又没错,吃完了还可以打包。”

    “哦,给周哥打包是吧。”宋丝丝了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对不起啊,年哥,误会你了。”

    “没事。”

    在周行不知是第几次洗脸再次抬头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眼睛肿得睁眼都难,眼周起了不少泪泡,惨不忍睹。

    周行揉了揉鼻尖,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气打开卫生间的门。

    于此同时,酒店房门也被人从外面打开,俩人四目相对。

    包裹严实全身黑的卫景,站在门边,屋内的白炽光与走廊外的暖橘光交错的照在他身上,有种若隐若现的朦胧感,好像下一个眨眼间就会消失。

    那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在见到门口来人时又一个没忍住,单凭一双眼睛,周行就能认出来人,就能很确信那就是卫景。

    没有任何顾忌,冲上前的动作伴随着泪晶莹剔透的泪水落在了身后。

    “咚——”

    卫景连带着门一同靠了上去。

    肩头处传来的热意与湿意,卫景无声呼了口气,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手掌盖在那毛柔柔的后脑勺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低下的眸子里尽是心疼。

    这样的姿势不知保持了多久,久到肩头发酸都没有感觉。

    卫景的眼神一直没动,直到怀里的人动了动,轻轻开口:“恭喜杀青。”

    “真的杀。”周行声音闷闷,带着浓浓的鼻音。

    卫景轻笑,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开玩笑:“上次说你水做不太对,洪流做的都不为过。”

    “靠!”周行趴在怀里扭动了一下,虚虚地给了卫景胸口一拳。

    第71章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

    周行看着正褪去身上的毛呢大衣,里面还穿着居家棉服,看着像是出门比较临时随意一套上外套就出门的样子。

    “据了解杀青都会有杀青宴,别人有的,我们家的也不能少。”

    卫景说着不知从哪里来的一束花递了上来,浅笑着:“恭喜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