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物件而已。

    难说难说,你说这玉那么久,会不会成精了啊?于临安兴致勃勃的继续着这个话题,无意间瞥见好友略微有些冷凝的神色,他微微一怔,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于临安,你不去那些小酒楼里当讲书真是可惜了。裴瑾之的声音里难得的带了些许的调侃。

    于临安瞥了好友一眼,清了清嗓子,我现在在朝为官了,请叫我司寇大人。

    裴瑾之不以为意。

    也许是弯腰弯的太久,于临安累了,他终于舍得从紫檀盒子前直起腰来,走到裴瑾之的对面坐下,听说右相今天来过了?

    裴瑾之头也不抬,嗯。

    "你到底让他帮你查什么了?连你们家的传家宝都愿意拿出来?于临安收起先前还有些玩世不恭的脸色,表情此刻有些凝重。

    裴瑾之终于舍得停笔,抬起头来,安沐椋可以查到我爹娘当年一事的一些细节。

    原来是这样。于临安恍然大悟。

    "可是,据说这安沐椋对玉十分的痴迷,你们家挽碧那么的你就不怕他嗯?

    安沐椋是爱玉成痴,挽碧在他手里其实也未必不好。但是这是□□父十分珍爱的玉,我自当得全力护它安好的。

    但愿吧。于临安喝了一口茶,你和他同朝为相,一左一右的,若是政见不合也没有什么,只是在这些方面,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吧。

    说完了?

    于临安下意识的点点头,没点两下,他又睁大了眼睛,裴瑾之你什么意思啊?

    裴瑾之浅笑,竹叶,送客。

    书房门再次被打开了,一把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司寇大人,请。

    于临安不可置信的看着好友,裴瑾之,你怎么那么讨厌?

    你太吵了。裴瑾之的表情有些无辜。

    于临安一下子站起来,右手伸出食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裴瑾之,有些说不出话来,你

    太阳都快下山了,你还不回去?难道你又想跪搓衣板?裴瑾之觉得有些好笑。

    此话一出,于临安的脸色微微一变。

    抬首一看,天色确实也是不早了。于是他安然的收起来自己略略有些夸张的动作,然后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袖后,接着清咳了一声,那我就先走了。对了,顺便问一下,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抱恙’返朝?

    他这个左相好友,这朝一罢就罢了半个月,也是够任性的了

    裴瑾之敛目,声音低沉,时候到了,我自然就归朝了。

    第3章 司命青鸟

    天色渐渐的黑暗下来,挽碧看到书房里的光线慢慢变得黯淡,但是这种黯淡在还没有变得完全不可视物之前,被竹叶点亮的烛光隔断了。

    书房里重新变得亮堂起来。

    于临安离开的时候,忘记了把紫檀盒子合上,裴瑾之一定也是知晓的,因为挽碧曾经看到他目光浅浅的往这边投过来一眼,但是他大概是不在意她的是否珍重,所以才会那么随意的对待她,任由她就这么毫无遮掩的躺在盒子里吧。

    紫檀盒子放在稍高的地方,挽碧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裴瑾之安静的埋首于案头前的身影。闲着无聊,挽碧打量着她所处的新环境,书房很大,但是摆设很少,除了那几架子密集的书房外,还有待客用的一套桌子凳子外,其余的地方都是空落落的。

    她的新主人身上安静的坐在书桌后。

    挽碧发现裴瑾之的坐姿很优雅,即使是在书房里这般私人的地方,他的脊梁依旧如在人前那般挺拔,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林间的那一抹修竹,清雅高贵。

    新主人和裴姓主人的风格很不一样。

    裴姓主人爱玉惜玉,生性随和,而眼前的新主人既不爱玉也不惜玉,甚至玉器在他的手里,也只是用于交易的用途,更甚之的是,裴瑾之的性格古怪,她到现在对于他都没有什么比较大概的认识,但是就直觉而言,她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比较难相处的人。

    唉,遇上这样子的主人,该怎么办才好?

    挽碧很是烦恼。

    挽碧纠结着自己的烦恼的时候,竹叶敲门进了书房,他端起来的一托盘的食物,是裴瑾之的晚膳。

    感觉到空气中有逐渐弥漫开来的食物的味道,挽碧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托盘上的膳食,一荤两素,一饭一汤,裴瑾之的饮食还是比较清淡的,这倒是和裴姓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