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点点。

    没发现挽碧原来长得那么矮啊

    又往上托了托, 班婇很快就感觉到肩上的重量轻了些,看来挽碧已经攀到了院墙了。

    班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小细汗,抬头往上看,挽碧的双手抖啊抖的撑在院墙上, 正努力的把身子收上去

    这情景让人看得有些紧张。

    班婇怕她撑不住会摔下来, 暗暗的在心里为她捏了一把汗。

    但是还好挽碧最终还是顺利的爬上去了。

    班婇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等挽碧坐到院墙上, 班婇等她歇了几口气,恢复些力气的时候,便捡起地上的两颗大白菜和葱往上递,挽碧, 接好这个。

    挽碧弯下腰,把那些白菜和葱接过来,然后放到院墙上。

    刚想要伸出手去拉班婇的时候,她的目光看到稍远的地方,发现那里居然静静的站着一个人。

    她的心跳突然失了一拍,什么人?

    班婇正等着挽碧递手给她,但是挽碧却静静的坐在院墙上,目光还定定的看着某一个方向

    班婇的心里顿时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她慢慢回过头去,可看到那月光之下的颀长身影时,却是愣住了

    月光之下,那面容俊美的白衣男子斜倚在一根柱子旁,姿势闲适,笑容玩味也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到底有多久了。

    班婇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突然间变得猛烈起来,那一声一声自胸腔里传出来的跳动声,她几乎可以听得见。

    她的手在此刻也开始不受她控制的微微发抖,手指微动,掌心里居然还有了些润意

    那白衣男子突然站直了身子,然后往这边走来。

    随着他的渐渐靠近,他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班婇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张俊美得有些妖孽的脸。

    轮廓分明,但是却并不显得冷漠。

    长眉入鬓,鼻梁高挺,他的眼尾还微微上挑,眼眸中也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的漫不经心,洒落随意。

    他走过来了,但是在距离她五六步外的地方停下来。

    清淡的目光稍落在她的身上,只一眼,便已经上移,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来,挽碧,好久不见。

    挽碧,好久不见。

    班婇只觉得脑海里响起了一道雷声,她抬头去看墙头上的挽碧,发现她也浅浅的笑了一下,然后说,好久不见,锦溪君。

    原来,他们竟然认识。

    原来,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锦溪君。

    她听过这个名字,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和城中黄金书屋是同一人。

    她也听说过有关于这个名字隐含着的风流和俊美,如今看来,也确实是名副其实。

    既然遇见了,便是缘分,应该高兴。

    班婇看向那张温柔笑着的脸,他的目光落在

    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个念头。

    她好像,来迟了。

    挽碧坐在墙头,心情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尴尬的。

    好久不见的锦溪君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院子,是他的。

    如果这个前提成立,那么,挽碧今晚上,是和班婇一起,偷偷摸摸的爬了他家的墙头,偷了他家的菜和葱,然后还被他抓了个正着

    这样的情况下,累积起来,怎一个尴尬可以简单概括?

    挽碧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锦溪君的视线落在旁边那盆一看就知道遭过贼手的种着白菜和小葱的菜盆,微微一愣后又是浅浅的一笑,原来今天是八月十五了啊

    对啊,所以可以请你不要在意我们偷了你家的白菜和葱一共四颗好吗?

    这个声音清亮悦耳,虽然是道歉,但是却带着些许的理直气壮。

    锦溪君看着眼前那个比他的肩膀只高一些的女孩子,脸上笑容依旧,当然。

    说完后,目光又似有若无的看向院子里剩余的没动过的那几盆,笑道,你们若是愿意,把这些盆子里的全部拿走也是可以的。

    班婇低着头,已经够了。

    锦溪君嗯了一声,道,既然你们是为了好意头而来的,那么按照习俗,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

    班婇抬头看他,谢谢。

    不客气。

    挽碧伸出手,班婇把手搭上去。

    挽碧的力气不够大,班婇和她拉拉扯扯半天也还是在院墙之下。

    想到那锦溪君就在旁边看着,班婇又羞又尴尬,一向不知脸红为何物的她,耳朵和脖子忽而全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