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碧看着他奇怪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锦溪君回头看了她一眼,给你找书啊

    什么书?

    找到了。

    锦溪君伸出手,从最上一层的书架里拿下来一本书。

    挽碧的视线随着他的手势移动,心里却想着,锦溪君给她拿的会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最上一层书架里的书,其实她很少会注意到。

    因为,她不够高就算看到了心仪的书,凭借着一人之力,无论怎么踮起脚尖她也没有办法拿下来。

    所以,平常,她在黄金书屋里选书的时候,目光一般都只专注在自下往上的四层高度。

    锦溪君把手的书递了过来。

    挽碧看着那熟悉的封面,《晋国游记》?这本书我看过的

    锦溪君哦了一声,然后说,你确定是看到的是这一本?

    有区别?

    挽碧把书接过来,随意的翻开,怎么?这本书和我先前看到的那一本有什么区别吗?

    锦溪君点头,自然不同,而且,有很大的不同。

    是吗?我看看

    挽碧低头认真的翻书寻找不同的时候,锦溪君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

    从先前的几次交集,到如今,她变了不少。

    初次见面她是青涩懵懂如孩童,但现在她是灵动文雅的少女。

    她的身上也不再作侍女的打扮,衣着行为看起来就像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娇滴滴的小姐,但是又比规矩众多的她们多几分天真直率,纯洁无邪。

    与班婇谈笑时,偶尔的时候,会不经意的聊起一两句有关于她的话题。

    从班婇那里,他逐渐的知道,裴瑾之爱上了她,还打算娶她。

    她现在的所有变化,全是因为裴瑾之吧

    只是

    锦溪君,你说的不同在哪里?我怎么没有发现?

    思绪被挽碧突然发出来的声音打断,锦溪君回过神来,看到挽碧神情奇怪的正盯着他看。

    他微微挑眉,你可有认真的看过了?

    她微微嘟嘴,有些不满,有啊,我几乎是从头翻到尾了。

    可是,我还是找不出来什么不同之处啊。

    书给我,我找给你看。

    哦。

    锦溪君,你看咦,锦溪君,你在哪里?

    班婇回了一趟韩府,又兴冲冲的跑过来,因为跑得急,她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的薄汗。

    她的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的某样东西,是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让锦溪君看到的。

    只是她来到书屋里,却没看到高高柜台后的熟悉人影。

    她下意识的问出了一个问句,却没有人应答。

    锦溪君去哪里了呢?

    班婇正奇怪着,突然听到了不知道是哪一列书架里传出来了一点细碎的交谈声。

    她捧着盒子走过去,很快便在逼仄的书列之间,看到了一高一低的身影。

    原来锦溪君在这里。

    她高兴的正要走过去,却看到锦溪君往挽碧的方向靠了靠。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是他的注意力却并没有落在手里的书上。

    相反,他在看她,目光柔和而澄净,温柔而眷恋。

    班婇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从来不曾看过锦溪君露出来这样的目光。

    他的目光,挽碧并没有注意到,班婇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她也同样没有注意到。

    她的目光一直都紧盯着手上的书本上。

    锦溪君给她找出了好多页的不同。

    上面记载了一些带着些神秘色彩的事件,那些都是挽碧在先前的那一本书里没看到过的。

    那些事情很玄乎也很精彩,挽碧完全被吸引了。

    一个毫不知情,一个爱慕表露。

    班婇站在原地,突然感觉到心口闷闷的。

    手心里握着的盒子,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握得紧紧的。

    她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无法呼吸。

    其实,她知道,锦溪君喜欢的人其实是挽碧。

    在认识挽碧的那一个晚上,在她们翻墙头的时候,她记得锦溪君当时望向挽碧的目光,和此刻的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便明白了,锦溪君可能是喜欢着挽碧的。

    但是挽碧与裴左相两情相悦,她也就傻乎乎的以为,她和锦溪君,还是有可能的。

    所以,她总是时不时的往这边跑。

    女儿家的脸皮要薄,女儿家要矜持

    长久以来形成的各种观念,每一种都与她想要做的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