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婇跑得很快。

    挽碧一路在后面追赶,无论跑得多快,都没有见着班婇的背影。

    直至到她已经追回到了韩府里班婇住的院子,却发现班婇的房间已经关上了门。

    絮语正着急的徘徊在门外,时不时的还会伸手拍拍门,有些担忧的朝里面喊道,小姐,你开开门啊,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奴婢啊

    挽碧走过去的时候,絮语看到她,眼睛一亮,挽碧小姐,你来啦,你快来劝劝小姐她吧,她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好一段时间了,无论我怎么叫她她都不应

    絮语已经都快要哭出来了。

    挽碧走到房门前,伸手敲了敲,声音中带着探询的意味,班婇,你怎么了?

    不是好好的吗?

    班婇怎么就突然间跑回来了?

    挽碧想不明白。

    班婇躲在房间里,窝在美人榻上,一张娇美的脸上鼻尖微红,泪水却早就已经把整张脸都打湿了。

    她听到门外传来挽碧的声音,喉咙难以控制的哽咽着,为了不发出任何的声音,漂亮的贝齿都快要把她的唇给咬破了

    她问她怎么了

    她还能怎么了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锦溪君喜欢的是挽碧,这并不是挽碧的错。

    但是

    此时此刻,班婇正伤心着,虽然她知道她不该泄怒于挽碧,可是她实在是不想看到挽碧的脸。

    所以无论挽碧在外面说什么,她都在是默默的把自己的脸埋在手帕里,只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拍了好久的门没有任何的动静,挽碧看着盯着,心头掠过一丝失落。

    她在门外叫了那么久的班婇,可是班婇却一点儿都没搭理她,她的房间里更是连个声响都没有

    她做错了什么,惹班婇生气了吗?

    挽碧努力的反思,把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在脑海里反反复复的过了好几遍后,她依旧是没有找到什么可能会惹班婇生气的地方

    一时之间,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甚至还有些惶恐。

    控制不住的想,班婇,会不会以后都不理她了呢?

    就像是月儿一般。

    在裴府里,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月儿的身影了。

    她没有向竹叶刻意的问起月儿的事情,也没有像以前那般,时不时的便跑到厨房里去找她玩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她与月儿,除了在她及笄那天晚上有过一丝交集,其余的时间里就像是回到了各自还不认识对方的时候。

    现在,班婇对她

    难道,历史要重演了?

    挽碧抿了抿唇,有些担忧的往房门看了一眼。

    她拿不准班婇在房间里做什么,但是她不肯开门见她,这让她很沮丧。

    絮语也没有想到平常里和自家小姐玩得那么好的挽碧小姐,站在门外说那么久的话,自家小姐也没有把房门打开。

    看着挽碧小姐脸上渐渐的浮起失落之色,她有些不忍,遂道,挽碧小姐,要不你先回去吧。小姐现在只想要自己一个人静静,等她平复好了心情了,你再来的时候,她便会开门了。

    挽碧的视线依旧黏在房门上,那你说说看,班婇的心情什么时候才会平复下来呢?

    这絮语有些为难,奴婢也不知道

    挽碧顿了顿,低下头,声音更加的失落了,知道了,那我明天再过来吧。

    挽碧走后,没过一会儿,絮语便看到自家小姐把房门给打开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是罕见的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后,她硬邦邦的道,我想要喝热茶。

    絮语不敢多问,只应了声,然后去准备热茶了。

    不多时,絮语端着一壶热茶回到房间。

    班婇正坐在桌边,神色怔怔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睛比先前的还要红肿一些,看起来应该是又哭过了一场。

    絮语没有问班婇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知道小姐不喜欢她过问,所以她默默的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就站在一旁,陪她一起发呆。

    好一会儿后,班婇把杯子中的热茶一喝而空,而后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她,絮语,你说,我好吗?

    这问题问得太突然,絮语一愣,回神过来后还是赶紧的点头回答,当然是好的。

    好在哪里呢?班婇寻根问底。

    絮语又是一怔,小姐怎么突然这样问

    班婇苦笑了一声,你且说说,我好在哪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