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雅,记著,艾玛每打一次架就扣它一顿饭。”

    “喵~~~”

    先不管被黑发侍卫强行抱出去的艾玛发出了如何哀怨的叫声。

    年少的王弟的目光终於再一次落在竭力压抑怒意头冒青筋的赛特大神官身上。

    “真是抱歉啊。”

    他说,“赛特大神官的意思,是要对王兄说我的坏话?”

    “请不要那样认为!”

    板著一张俊俏的脸,年轻的大神官严肃回答,“我只是要劝诫王注意身为王必须保持的威仪而已。”

    自认解释完毕,赛特大神官轻咳一声,正打算继续发表刚才被打断的长篇大论。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年少王弟突然一歪头。

    越过站在他身前的赛特,他对自从进入这个房间里後就极其低调地站在赛特身後的某个侍卫灿烂一笑。

    “塞西,早上好。”

    那本该让看见的人都心底柔软上几分的可爱笑容却让那位一贯在众人眼中沈著冷静天塌下来面不改色的侍卫在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东西一般。

    他慌乱的、不稳地、下意识地,向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这位侍卫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塞西快步向前几步,屈膝跪下。

    “王弟殿下。”

    他说,声调沈稳,面不改色。

    他很努力地想要忽略掉那股突如其来从脊髓冒出的寒气。

    “塞西,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是的!”

    塞西下意识回答,但是心底浮现出不详的预兆。

    跪地的侍卫的顺从让年少王弟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一动,毛绒绒地栗子球又噗的一声出现在空中。

    它趴在王弟的肩上,蹭著他的脸,委屈地发出噗哩噗哩的小小的叫声。

    “那麽,第一题。”

    年少的王弟说,将栗子球从肩上拿下来,抱进怀里。

    他的手慢慢揉著怀中圆滚滚毛茸茸的小栗子球,明亮的大眼睛弯成月亮的弧度。

    “我和赛特大神官,你觉得王兄更喜欢谁?”

    “……”

    废话,自从埃及的法老王居然肯让步将某个本该被处死的黑发侍卫无罪释放并且官复原职之後,这王宫里哪怕是一头猪都知道法老王最宠爱的那个人是谁了。

    塞西悲愤地想。

    即使法老王对赛特大人有绝对的信任,但是也绝不会允许赛特大人有丝毫挑战他权威的行为……当然,赛特大人也从未这样做过。

    其实,整个埃及,除了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无知者无畏的年少王弟,谁敢那麽放肆大胆。

    是的,这个问题一点都不难。

    可是现在他的主人在这里在这里啊!

    不过要是在王弟面前撒谎的话……

    呜啊啊──

    他到底要怎麽回答才能两不得罪啊。

    倒霉的侍卫纠结地、痛苦地、搜刮肚肠地想了半天。

    然後又仔细斟酌了许久才慢慢开口。

    “王很宠爱王弟殿下您,他也一直很信任赛特大人……”

    “不要罗嗦了,给我干脆点回答。”年少王弟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塞西,对埃及王弟说谎可是死罪。”

    “……是王弟殿下您。”

    “很好。”

    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点一点头,年少王弟再一次发问。

    “如果我和赛特大神官同样做错了一件事情,你觉得,王兄会原谅谁?”

    “……王弟殿下您。”

    “嗯~~那麽,我对王兄说赛特大神官的坏话,赛特大神官对王兄说我的不对,你觉得哪个更有优势?”

    “……”

    众所周知,备受法老王宠爱的埃及年少王弟有一张稚嫩如孩子的白皙的脸。

    他笑起来的时候,白皙柔软的颊上就会现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可爱是什麽东西啊?!

    能吃麽?!

    啊?──

    塞西在心底如此悲愤地咆哮著。

    “塞西的答案是?”

    “──是王弟殿下您。”

    塞西已经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回答一个是死回答两个也是死,反正是死定了,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没有再继续折磨自暴自弃的倒霉侍卫,年少王弟紫罗兰色调的眼睛已经转向了此刻已经额暴青筋的神官大人。

    “那麽赛特,你确定你还要对王兄谏言?”

    脑袋里最後一根微微颤颤的理智之线眼看就要断裂。

    很显然,这位埃及最年轻有为的俊俏大神官马上、立刻、即将【再一次】在年少王弟面前进入暴走状态。

    为什麽要说再呢?

    当然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王兄已经走很远了,赛特,你确定你今天的任务是伴随王兄而不是我?”

    在王宫的下人之间被传颂为埃及王室至今最为温柔善良之人的王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憋回了大神官那即将震撼整个王宫的可怖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