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喝水……

    年少的王弟这么想着,却并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低下头,目光落在被他的双手捧着的黄金积木上。

    浅紫色的眼睛眨了眨,透出一丝茫然。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知道就算戴着这个,那个人也不可能再借用他的身体出现了,他为什么还要抓着黄金积木不放?

    “王兄……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强忍着灼烧般疼痛的喉咙,游戏再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因为干渴而显得很低哑。

    他看着怀中的黄金积木,神色有些恍惚。

    一直以来,他总是在依赖另一个他。

    他总是觉得,只要有另一个他在身边,就没有需要他担心的事情。

    就算另一个他现在是曾经杀死过他的法老王,他仍然无法否认自己的确因为亚图姆的存在而感到放心。

    只是这一次,他们困在这里如此之久,亚图姆似乎已经束手无策。

    饥渴感一直在折磨他的身体。

    他在痛苦中突然觉得,他们大概会死在这里。

    亚图姆没有回答。

    因为游戏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他,而是低着头看着捧在双手之中的黄金积木。

    他看着怀中王弟那双浅紫色的眼睛眨了眨,闭上,又睁开,视线却始终聚集在黄金积木之上,没有看他一眼。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快。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亚图姆此刻的不悦,躺在他腿上的游戏的头动了动,微微仰了起来,目光落在亚图姆的脸上。

    紫罗兰色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少年王浅褐色的面容,突然轻微地颤了一颤,像是在犹豫不决。

    “王兄,其实我……”

    亚图姆还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了抚他的颊,似乎是在示意他不要说话。

    游戏本来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唇张了张,颊上那温暖的感触又让他几乎冒出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看着亚图姆,脸上露出了烦恼的神色。

    此刻,年轻的法老王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王弟正处于纠结之中,他只是看着那在黑暗中白得近乎透明而缺乏健康血色的肤色,绯红色的瞳孔中透出一点犹豫的神色。

    他抬起手,手指按在自己额上的黄金荷鲁斯之眼的头饰上。

    一顿,他迟疑了一下,又松开手,放了下来。

    游戏看着亚图姆的动作,突然跟着抬起手来摸了摸黄金的荷鲁斯之眼,似乎是突然兴起,想要把那头饰摘下来。

    伸手抓住那不安分的手,少年王制止了游戏的行为,他看着游戏的目光带上了不悦的神色,握紧了对方的手示意其安静一些。

    游戏突然笑了起来,伸出双臂搂住了亚图姆的腰,整个埋入对方的腹部,掩住了眼角那一点水汽的反光。

    “另一个我……”

    那极轻的一句话闷闷地憋在腹部,含糊不清,让年轻的法老王没听清楚。

    游戏搂着亚图姆的腰,脸埋进去。

    粒米未进的腹此刻绞痛得厉害,干裂的喉咙也跟火烧一般,让他再也没有了继续说话的力气。

    他抱得很紧,蜷缩起来的纤细的身体让他越发像个小孩子。

    他的意识再一次恍惚起来,似乎又要昏睡过去。

    【游戏!】

    即将失去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唤惊醒,游戏睁大了双眼。

    【游戏,能听见吗?】

    他坐了起来,环顾着黑暗的四周想要找出说话的那个人。

    才胡乱看了几眼,突然手臂被人抓住,他刚一抬头,就被那不知何时站起身来的少年王拽起身来。

    他茫然看着那个皱着眉仰头看着头顶的少年王,下意识跟着仰头向头顶看去。

    他们的头顶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幽黑之色,但是游戏却分明听到那个呼唤他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亚……顿?”

    的确了不是自己的幻听,游戏下意识回应了对方的呼唤。

    【能听见就好……游戏,听着,黄金眼我已经控制住了,但是现在囚禁你们的是那数万怨气汇聚起来的黑暗力量制造出的屏障,仅仅使用黄金眼无法打破。】传下来的声音顿了一顿。

    【那家伙和你在一起吧?】

    ……

    那家伙?

    游戏寻思了半晌,然后愕然。

    是说亚图姆?

    “王兄?”

    他下意识向身边的法老王看去,只觉得那抓着他的手指紧了一紧,感觉到法老王此刻的不悦,便赶紧闭了嘴。

    【很好,如果那家伙和你一起的话也应该可以听见我的话。】【听着,我现在就发动黄金眼的力量,可以在短时间内破开黑暗封印,你抓住时间让黄金积木接受黄金眼的力量连接出一个通道——】“哎?等一下,黄金积木现在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