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游戏早已看到过的一切再一次从迪亚邦多的口中被描叙出来。

    迪亚邦多没有说太详细,大多是一掠而过,说出来的事情也是半真半假让人猜不透。可是他每说一段都紧紧地盯着游戏的脸,似乎是想从游戏脸上的表情窃看出游戏心底的想法……是愤怒,是不屑,还是同情和怜悯……

    可是他最终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游戏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偶尔,微风掠过的时候带起他金色的发丝,折射的光落入紫罗兰色的瞳孔,那眼底就像是有微光在跳跃。

    直到迪亚邦多给整个故事划上一个结束的符号之后,他才看到游戏低下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却是长长的叹息。

    “迪亚……”游戏再一次抬起头,看着他,“你把这一切都告诉我,是因为已经决定要杀死我?”

    迪亚邦多笑了起来,几分张狂,几分狰狞。

    “看来你还不至于蠢到无可救药。”

    “我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游戏看着迪亚,目光很认真。

    “你必须死,因为我还想活下去。”

    迪亚邦多回答,唇角上扬阴冷的弧度,可是目光同样也很认真。

    “我死了,你的大笔财物就没了。”

    “再庞大的财富也比不上我的性命。”

    他可不会蠢到为了财富而将这个会泄露他拥有黄金钥匙给他带来杀身之祸的家伙送回王宫。

    “我不会说的。”

    “我不信。”

    游戏苦恼地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有没有可以让我活下去的办法?”

    “有。”

    “该怎么做?”

    迪亚邦多注视着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的游戏,和他对视的那双紫罗兰的瞳孔是清亮的,像是满满的阳光都撒了进去。

    即使他说出要杀死他这样的话,他也未能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丝毫阴晦的痕迹。

    他伸出右手,紧紧抓住了游戏的手腕。

    他深褐色的手指深深地勒入那白瓷色的肌肤之中,几乎能感觉到皮肤下被他勒得咯咯作响的腕骨。

    他的目光充斥着戾气,冷冷地刺在游戏的脸上,几乎要侵蚀到对方的骨血深处。

    他说:“成为我的人。”

    盗贼向王弟提出了如此以死亡为要挟的要求。

    他盯着王弟的深褐色瞳孔就像是露出了滴着毒液的獠牙择人而噬的危险到了极致的毒蛇。

    “跪在我的脚下,用你的灵魂向阿努比斯发下毒誓,成为我的仆人,让你的身体和灵魂归我所有。”

    盯着自己猎物的毒蛇骄傲而阴毒地向自己的猎物宣称。

    “死亡,或者成为我的奴仆。”

    像是被迪亚邦多的宣言吓到了一般,游戏怔怔地看着迪亚,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他呆了许久,手慢慢地似乎是有点畏惧地伸了出来。

    指尖小心地贴上对方深褐色的肩的埃及王弟看起来似乎是因为太过害怕而打算答应对方那可怕的要求。

    那让盗贼的眼底掠过得逞的快意和满足,还夹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原本小心翼翼贴近对方的白色肤色的手指在即将触及对方的一瞬间突然猛地抓住了挂在迪亚邦多颈上的系着黄金钥匙的细绳。

    随后,双手交叉。

    猛地一拉——

    “唔——!!!”

    盗贼错愕地睁大了眼,想要发出错愕的声调却被掐灭在被细绳勒住的喉咙之中。

    “抱歉我刚才没太听清楚,你说让谁做谁的仆人啊~~~”

    埃及王弟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了明快的笑容,弯弯笑眼越发可爱上了几分。

    而拽住交叉的系着黄金钥匙的勒住迪亚邦多喉咙的绳子的双手却是用与他那可爱的笑容完全逆反的力道再一次狠狠一拽——

    憋得一脸涨红的盗贼猛地将游戏推开,咳了几声,喘了口气,抬头狠狠地瞪向游戏。

    “你这个家伙……”

    游戏的力道对他来说不怎么重,不过让他难过了一下,他的脸涨红的缘故大多还是因为他想要摆游戏一道结果反而又被游戏反将回来觉得丢脸不爽所致。

    “反正只要用灵魂发毒誓就可以了,我只要发誓说不泄露你的秘密不就得了?为什么要发誓做你的仆人啊?”

    游戏不甘示弱地回瞪着这个阴险的想要偷换概念的家伙。

    迪亚邦多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和游戏对视。

    可是头才转过去,突然就又被一双手抓住给扭了回来。

    游戏双手握着迪亚邦多的头,浅紫色的瞳孔和深褐色的瞳孔对视。

    毫无遮掩的,在彼此最接近的距离。

    “给我听着,迪亚。”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使用诅咒灵魂的毒誓让你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