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色的披风掠过他们眼前的同时,那个少年的身影展露在他们面前。

    一样如刀锋般挺立的身姿,飞扬的纯金色额发,展现出锐利线条的俊美面容,白色的肤色在那遮蔽了半个天空的影子阴影的覆盖下显得黑了许多。

    柔软的披风在落下的一瞬掩盖住了被他拥在怀中的王弟的身影。

    与绯红色调相异的深紫色的瞳孔注视着怀中人的那柔软的痕迹是如此的熟悉,如果不是爱西斯亲眼见到法老王被巴库拉抓走,她几乎会真的认为眼前的少年就是她宣誓忠诚的埃及王。

    深紫色的瞳孔瞥了他们一眼,淡淡地,看不出一丝感情波动的痕迹。

    如不是浅金色的光圈之外那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攻击还在继续,连带着他们所在地都跟着震动不休的话,那冷静的神色,还真会让人以为他们身处于风平浪静之地。

    但是赛特他们很清楚,就是这个面色平静曾被他们视为死敌的少年,以一己之力挡住了外面暴风骤雨般就连他们也无法承受住的轰击。

    爱西斯心底还在千回百转,一旁赛特的心情却更是复杂。

    他皱着眉,没有去看那个人,目光只是落在被那个人拥在怀中的王弟身上。

    如果真的是邪神复苏……在无法救出法老王的现在……

    那名紫瞳的少年却没有再看他们,只是用温和的声音呼唤着怀中人的名字。

    “游戏。”

    被刚才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轰击弄得有些头昏而没注意四周情况的游戏茫然地抬头。

    入眼处是他所熟悉的温柔的笑容,他焦急地想要张口说点什么,后颈处却突然一痛,顿时眼前一黑跌倒在对方怀中。

    赛特一惊,上前一步想要将王弟抢夺回来。

    却见那少年只是微微垂头,细长的睫毛在紫色的瞳孔落下了阴影,手臂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半闭着眼,似乎是不愿意放手,手指深深探入怀中人柔软的发丝深处。

    然而,稍许之后,那和法老王一模一样的脸上却露出决然的神色。

    赛特错愕地看见对方将昏迷的王弟抱起来送到他面前。

    “带游戏走。”

    他听见对方如此对他说,然后扯下胸口的黄金之眼扔给了一旁的爱西斯。

    “保护好他……只要王室血脉和黄金神器还在,就还有战胜邪神的希望。”

    “我会挡住一段时间。”

    紫瞳的冷峻少年抬起手,决然挥下。

    他白色手臂上纯金色的手饰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凛然姿态一如对他们发号施令的法老王。

    “走!”

    年轻的埃及王子向前走去,深紫色瞳孔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前方的敌人。

    纯金色的额发被迎面而来的飓风气流吹得疯狂地向后飞扬,身后深紫色的披风扶摇而上,几乎飞腾起与之平等的高度。

    卷来的锋利的气流在他白色的颊边擦开一条长长的血痕。

    一种玄奥而仿佛跳跃的音符般的神秘语言从他口中吐出来。

    他向前高举右手,纯金色的手环闪耀出绚丽的金色光芒。

    在他手上金饰闪耀光芒而迸裂开来的一瞬,被迪亚邦多的蛇巴紧紧勒住的提玛欧斯突然发出一声贯穿天地的长鸣,顷刻已碎裂开来,细碎的光点散落了整个天空。

    那些光点又飞向天空,以旋涡状的姿态汇聚在一起,风起云涌。

    当刺目的漩涡光辉消失的时候,被黑影覆盖的天空已经凭空出现了三把像是由圣洁之光融化而成的巨大光剑。

    【光的护封剑——】

    细长而漂亮的白色手指蓦然落下,指向前方。

    三把巨大的白色光剑随着手指落下的方向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插而下。

    迪亚邦多发出震天的怒嚎,那三柄如方尖塔那般巨大的光剑硬生生地插在他的身躯之上,将他贯穿扎在地面,一股奇异的光明力量禁锢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迪亚在怒嚎,他的主人漂浮在半空之中,看着自己被禁锢在大地上的魔物。

    巴库拉脸上并没有因此流露出愤怒的神色,他回头看向对方。

    他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奇异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蠢材。”

    他说,目光越发阴冷暴戾上了几分。

    “你做出了向神挑战这种无可救药的蠢事——”

    一声尖锐的冷笑,巴库拉举起右手,上方的黄金钥匙此刻闪耀的已是最为纯粹的黑色光芒。

    那黑色光辉猛然间暴涨开来,一举覆盖了笼罩在黑色影子之下的整个天地。

    插在迪亚邦多身上的圣洁之光汇聚而成的光剑在一瞬间就被侵蚀成最深沉的黑暗之色。

    它们激烈地颤抖着,突然向上飞起。

    它们解放了刚才禁锢住的黑暗的魔物,越向上飞去,那已经成为纯粹黑暗色调的剑身就越发小起来,最终缩成普通长剑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