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被掩盖了大半仍旧显得如此高大的大殿拱门之前,他深吸 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舒缓那越来越急促跳动的心脏。

    越是接近大殿,手脚越像是在无形中被什么束缚住,每前进一步都极为艰难。

    围绕在大殿四周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实质化一般,禁锢住任何想要靠近的生灵。

    那简直就像是神殿的主人不愿意让任何人靠近自己一般。

    游戏伸出手,想要碰触近在眼前的拱门一旁的圆柱,拽着它让此刻仿佛已经身陷泥淖的自己挣扎着再向前走几步,最起码也要走入门内。

    可是他的手在空中努力向前探着,空气中无形的阻力却让他的手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甚至于他指尖的指甲隐隐都有被压迫得弯曲的迹象。

    年少的王弟憋住一口气,只怕这一口吐出来一个松懈,整个人就会被反弹出去,刚才半晌的努力就会全部白费。

    他的牙咬得紧紧的,白净的脸此刻已经憋得通红,指尖一寸一寸向前艰难地挪动。

    终于在一鼓作气拼命的瞬间,一把抱住那个柱子——

    一股猛烈的飓风突如其来由深陷地下漆黑得什么都看不见的神殿内部席卷而出。

    飞沙走石,利刃般的狂风所及之处卷碎了无数坍塌的崖壁,它以风实质化为一个狰狞而奇异的半透明的魔物样貌,周身卷起了无数巨大的岩石,气势汹汹地向游戏扑来——

    金色的额发被汹涌而出的气流吹得突兀地飞扬不休。

    仅仅借助一根圆柱才刚刚站稳身子的游戏猛地睁大眼看着那狂风的魔物咆哮着向自己这个打扰神殿安眠的闯入者袭来。

    跟在它身后的,是被席卷在狂风之中的无数碎裂的巨大石块。

    被狂风吹得几乎整个都掀起来的白色亚麻布衣服狂乱地舞动着,胸口那一抹浅浅的黄金色的印记露了出来。

    蓦然闪出的一道亮光让那道印记明显地透出了衣物的遮掩。

    生命之符的光辉在沉寂许久之后再一次绽放。

    那蕴含着最为纯粹的生命力的纯白色的光辉从王弟胸口的生命之符印记上闪耀而出,向四面八方散去。

    狂风化作的狰狞而奇异的魔物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自己凶猛的扑势。

    收起利齿长爪,它身化清风拂绕王弟周身一圈,然后安静地消失在生命之符的白色光芒之中。

    狂风卷起的碎石纷纷随之落地。

    金色的生命之符又闪了一闪,安静了下来。

    从刚才那一瞬的错愕中反应过来的游戏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金色印记,神色有些困惑,还带着一抹心有余悸的神色。

    他摸了摸胸口印记之后又是一怔,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受到束缚。

    空气中无形的阻力似乎都在生命之符的光芒之中消融了一般。

    这个神殿里面一定是有什么……

    游戏如此想着,拔腿就急匆匆地向里面走去。

    只是,他才刚跨入神殿一步,眼前刚变得一片漆黑的一瞬——

    【王弟。】

    那熟悉地直接透入脑海深处的声音让埃及的王弟蓦然睁大了眼,他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耳。

    【王弟……】

    和前面几次一样,并非是入耳,而是直接在他的脑中响起的对话。

    低沉的,叹息一般,此刻更是隐隐透出几分被悠久的风霜侵蚀的语调“谁……”

    埃及的王弟终于再也冷静不了大声喊出口,抬头胡乱向周身那漆黑的四处看去。

    “一到底是谁?

    【……王……】

    ——

    埃及年轻的大神官站着,挺拔身姿,让他本就高大的身躯更显出几分磐石般的坚毅。

    他高高地昂着头,从他周身汹涌而出的气流让他的额发狂乱地向上飞扬而起。

    浅褐色的额头上,流转着碧绿色流光的奥利哈刚的印记暴露在空气之中。

    他的脚下也浮现出相同的巨大的奥利哈刚的结界的符文印记,将他整个人笼罩进去,连带着长袍也飞扬起来。

    然后,从地面浮现出来的那一圈奥利哈刚的符圈迅速变大扩张,飞快地将侧身站在对面的黑发少年脚下的地面也整个笼罩了进去。

    有着夜色一般柔软黑色发丝的少年站在房间的对面,点墨似的瞳孔用毫无感情却是冰冷得足以让人从骨子里僵冷的目光注视着赛特。

    三个黄金神器闪耀着纯金色的光辉,连成一个金色的光圈,环绕在黑发少年周身转动。

    它们将他囚禁在这个金色的光圈之中。

    邪神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着赛特微微皱起了眉,眼底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华。

    漆黑得吸进了一切光华的瞳孔冷冷地撇了一眼那延伸到他脚下将他也包裹进去的碧绿色的奥利哈刚的结界,似乎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