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自己憋着烦恼也无济于事。”

    他虽然是笑着,眼底却有着明显失落的神色。

    “我也知道,你说的是最好的办法,只是,我总有种……如果失去这个身体,我好像就没有资格再和王兄在一起的感觉。”

    “如果没有这个身体的血脉,没有和王兄相似的脸,的还能作为王弟被承认吗?”

    抛弃这个身体,感觉就像是抛弃了身为武藤游戏的他最后一点存在。

    以后,他会有着陌生的身体,陌生的面容,陌生的声音。

    很久很久之后,他还会不会记得那个身为武藤游戏的自己?

    而且这个身体,这个和另一个他相似的身体和面容……

    正是因为这张和王兄相似的脸,他才成为埃及的王弟。

    因为这个身体和容貌,亚图姆才以王兄的身份接受了他的存在,赛特他们也因此承认了自己作为王弟的身份那么,以另外一个陌生的身体重生的他……还有没有资格以埃及王弟的身份存在?

    不是武藤游戏,也不是埃及王弟。

    到那种时候,他又作为什么而活着?

    “哈哈。

    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于自私想太多了,游戏有些尴尬地用手指抠了抠头,“我也就是想想罢了,哈哈,大概是蠢了点,其实也没什么。

    他笑了起来,那种不自然却更像是在用笑脸掩饰他那不安的情绪,努力振作精神想要露出开朗的表情来。

    “好了!开始吧,我没问题的!”

    “果然是只有妳这种没用的脑袋里才想得出来的愚不可及的想法。”

    冷面的大神官毫不留情的唾弃让年少的王弟努力振作起来的精神一下子泄了个干干净净。

    “是是是……我自己也知道。”

    他垂头丧气地低着头敷衍了两句,做好再次被赛特狠批一顿的准备。

    所以他一开始才憋着不想说啊。

    一说出来绝对会被赛特无限鄙夷。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是一下子说要让自己抛弃身体当然会感到不安啊。

    “王弟,你以为我是谁?”

    赛特一直伸出在王弟身前的手,果断向前,一把抓住王弟的领子恶狠狠地几乎将他的整个身体都提起来半截。

    他盯着游戏,脸上带着怒其不争的怒意。

    他重重地发问,再一次重复,那声音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深深地咬下去。

    “你以为,我、是、谁!”

    因为不明白赛特为何突然突兀地重复这个问题,游戏只是错愕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赛特也并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

    他盯着游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仿佛被侮辱一般怒不可遏的神色。

    “我是埃及的大神官,是服侍埃及王室的大神官!”

    【在此,我赛特将生命中全部的忠诚奉献给您。】

    那个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跪在那个黑发的少年脚下说出这句话。

    不是因为邪神,而是——

    “王弟,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谁有资格让我下跪?”

    “你以为埃及到底谁有资格让我说出那句话?”

    年轻的大神官问,步步紧逼。

    几分气急败坏,几分咬牙切齿,几分怒其不争。

    他锐利的眼盯着游戏,目光咄咄逼人,压得低低的声音中酝酿着暴风雨欲来的满满的怒火。

    “这世上有资格让我赛特献上忠诚的人到底是谁!你那颗无可救药的愚蠢脑袋竟是连这一点都想不出来?!”

    他拽着王弟胸口的衣服,几乎将王弟整个人都提起来半截,逼得王弟不得不努力踮起脚尖才能勉强保持通顺的呼吸。

    “把你那满脑子的垃圾废物都丢得远远的!给我听好——”

    赛特盯着游戏的眼,强硬而勇往直前的目光,带着他那一如既往刚硬而永不妥协的锐气。

    他说,“我赛特永远只会承认你是埃及唯一的王弟!”

    埃及的王弟错愕地睁大了眼,紫罗兰色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赛特那张年轻而被怒火占据的面容。

    它的边缘似有光亮折射过来让它轻微地颤了一颤。

    即将逝去身体的不安在赛特燃烧着怒火的灼灼目光的注视下竟是无端散去了大半。

    胸口一直沉甸甸压着的大石也似融化在大神官的怒火之中游戏突然伸出双手,在赛特措手不及之时,一把被他抱住。

    “来接我的人是赛特真是太好了。”

    他说,紧紧地抱着赛特,整个脸都埋进赛特胸口,让人看不见那湿润的眼角的一点水光。

    他似乎是在笑,那开心的笑意几乎能从他的轻快的声音里透出来。

    而刚才还一副咬牙切齿怒气冲冲模样的大神官此刻却满脸都是不自在的神色,别扭地想要把抱着他的王弟推开,却因为被抱得太紧又不敢下重手只得如此别扭地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