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坐在床尾还在呆呆地看着被赛特甩上的门的游戏一瞬间只觉得后颈发寒。

    他的双手紧紧地揪着身下的床单,显得很是不知所措。

    他保持着跪坐的的姿势用完全不敢向上看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的两条腿——随着走过来的亚图姆和坐在床尾的他的距离由远及近的程度来带来巨大的压迫感他觉得他的身体都快要哆嗦起来了。

    完全没有心思去腹诽赛特不厚道的行为,游戏只觉得后颈冒出来的寒气让他冷汗都要落下来了。

    少年王突然伸出的手臂自他的身侧一掠而过手掌重重地打在床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肩膀一抖的游戏下意识闭紧了眼低头向后一缩——

    可是他低向后缩去的头被浅褐色的细长手指一下子就捏住强行抬了起来。

    “你在怕什么?”

    捏着自家王弟的下巴强迫性让其抬头与自己对视的法老王如此问道。

    红宝石般耀眼的瞳孔直视着错愕地睁大看着自己游戏,他锐利中隐约带着一分试探的目光像是想要贯穿自己下方紫罗兰色瞳孔的瞳孔从游戏的眼底深处探寻出某些东西。

    褐色肤色的俊美的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淡然,完全看不出有一丝一毫发怒的迹象。

    埃及的王弟的心脏咔的就是一抖。

    “没,没有啊,我只是怕你还要惩罚我这次偷跑出去而已。”

    敏感地察觉到什么危险在迫近的游戏啊哈哈哈的笑着地做出了回答。

    他总不能说是害怕亚图姆因为自己接近女性而发火吧——那不就彻底穿帮了么!

    “这样啊……”

    绯红色的眼微微眯起显出几分细长的痕迹,锐利的目光一点点地自游戏脸上扫过,不放过哪怕是一点细微的痕迹。

    而游戏则是仰着脸非常顽强的保持着笑脸露出开心的表情对亚图姆笑。

    哪怕在对方强大的压迫之下后背上早已冒出了冷汗。

    “那、那个,你没有生气就好。”

    他非常艰难地在对方的逼视下没话找话。

    少年王的眉角微微一挑。

    “朕为什么要生气?”

    “咦……刚才赛特说……”

    “你也是差不多该接触一些女人了。”

    埃及的法老王说,他松开捏着游戏下巴的手指站起侧过身去,语气显得很是轻描淡写。

    “这件事朕会考虑的,以前事情太多才疏忽了。”

    亚图姆侧过身去似乎想要走开的样子,突然从身边伸出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跪坐在床尾的少年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明亮的紫罗兰色的瞳孔从金色的发丝之中透出来,自下而上注视着他。

    那眼底隐约带着几分竭力想要掩盖和压抑住的愠色。

    “……你是说我就算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无所谓?”

    埃及的法老王没有回答。

    深红色的瞳孔俯视着抓着他的手的游戏,然后突然再一次俯下身去。

    被抓住的左手反客为主一把抓住对方的右手反压而去——

    剩下的那只右手抬起来,少年王用浅褐色的手指抚了抚他的王弟柔软的颊。

    “你为什么要生气?”

    他问,语气极其平静,平静之下却仿佛有恐怖之极的暴风雨在酝酿的痕迹。

    在错愕中被反制住的游戏心底顿时就是咯噔一声。

    他呆呆地看着亚图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某种迫近的危机感让他的心脏疯狂地挑动了起来。

    游戏不动,亚图姆也没有追问。

    他看着脸上渐渐露出慌乱神色的游戏,唇角突兀地浮现出一丝极浅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弧度。

    “……王兄。”

    半晌之后,紧紧地抿着唇的王弟终于开了口。

    “嗯?”

    亚图姆低着看他,目光中仍旧带着探寻的设色。

    而埃及的王弟同样一眨不眨地和他的王兄对视。

    “王兄。”

    他说,“你和另外一个你越来越像了!”

    “……”

    那是不久前曾经发生过的完全一摸一样的对话,这一次遭受重击的是另外一位法老王。

    浅褐色肤色的脸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来,那张俊美的脸上更是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吞了一只苍蝇般嫌恶的神色。

    看来太阳的法老王对于这个无法否认的事实同样抱持着极不情愿的心态。

    就连那种不爽的表情都完全是一摸一样。

    依靠着对亚图姆弱点的一击必杀重伤了敌人的游戏成功地逃离了此地。

    目光淡淡地看着以莫名其妙的借口从自己身边逃离的少年的背影,埃及的法老王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并没有其他的举动。

    柔软的披风自他的身后飞扬而起,在风中飞扬时发出轻微的呖呖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