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穿过一扇又一扇的门,在那些服务员略带吃惊的目光下,成善总算见到了何泽宏,他坐在个看着很暖和很舒适的圆沙发里,整个人放松地深陷下去。

    但是这儿不是餐厅吧。

    这儿是你家?

    嗯,随便坐。

    焦灼了一路,见到真人,成善倒不再拘谨,寻了处地儿让她的屁股安置下。

    何泽宏笑着点头:抱歉,没事先跟你说。

    没事,在哪里吃都一样。

    成善想着他这样子,在外头吃多有不便,还不如在家来得轻松自在吧。

    何泽宏向右伸手,成善看着江叔把一个牛皮袋递给了他,随后便退了出去。

    这样,屋里就剩她和何泽宏两个人了。

    成善吸了吸鼻子,打量起这间房间,入目是各式的模型和排列整齐的书,连绝版漫画都有,可惜,现在她眼前这人是一本也看不了,只能闲置落尘。

    成善见他一直不说话,便问:先说事,还是先吃饭?

    何泽宏摸了下牛皮袋,我怕我还没说完,你就先甩屁股走人了,要不,先吃饭吧?

    成善困惑,难道抓了她的把柄,来威胁她要钱的?

    不会啊她活了二十多年,没干什么坏事。

    钱,这人看起来也不缺的样子。

    成善思考道:那就先吃饭吧。

    好。

    成善看他从他衣服口袋拿出一个木板,上头是各式的按钮,他摸了一下,按下了其中的一个按钮,成善有些好奇,但也未深问这木板的用处。

    走吧,我们去吃饭。

    何泽宏站了起来,牛皮袋被扔在一边,他拿着盲杖,向外走,还不忘跟成善说:跟紧我。

    成善听后连忙迈开步子跟上去,就乖乖黏在他身后,也不乱看乱走。

    其实她是怕自己乱走一通,被那些个服务员又是行三鞠躬,又是行注目礼,再者来到陌生环境,心里有些害怕,她会去依赖相对亲近的人。

    何泽宏对自家的环境不甚熟悉,从哪儿拐弯,又要直走多少步,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反正成善是被绕晕了,让她原路返回,她都不知道是哪儿跟哪儿。

    我们到了,何泽宏柔声道。

    成善从他身后探头去看,不似那么夸张的几米长桌,只是很普通的圆桌,普了漂亮的桌布,摆了两幅碗筷,几个人正在往上头添菜。

    成善见何泽宏杵着不动,问:怎么了?

    何泽宏偏过头与她轻声讲:这儿的布局是今天改的,我不熟悉。

    成善微讶,是为了她才改的吗?她有点受宠若惊。

    成善不假思索道:难道之前这儿有张几米大长桌,上面摆着蜡烛和鲜花,吃饭两人跟隔条银河一样?

    何泽宏低声笑说:你怎么知道?

    成善差点栽倒,看来电视剧里也不完全是假的,她悄声说:我聪明,猜的。

    何泽宏浅笑两声,微抬左臂,你带我过去吧,麻烦了。

    成善倒是不觉得什么,毕竟手臂也不是第一次挽了,习惯就好,她大方搀上去,不麻烦,为人民服务。

    旁人见两人这般亲密,强忍着惊讶不往这头看,但目光总是三三两两飘过来,好奇的要命。

    成善轻眨双眼,难道是她的个人魅力太强,以至于没有公开身份也能俘获一大帮粉丝???

    两人落座,座位紧挨,其余人端着餐盘都消失了,又只剩成善与何泽宏两个人。

    成善动起筷子,既然你请客,我就不气啦。

    何泽宏脸上挂着笑,一直认真听着成善讲话。

    成善见他不动,就往他碗里夹菜,嘴里打趣说:你让别人都走了,就留我一个,是不是故意让我给你夹菜?

    何泽宏眯眼一笑:你怎么知道?

    夹菜的筷子顿住,成善诚惶诚恐,又故作淡定说:这么明显,我又不傻。

    成善吃了几口:你家的厨师做饭不错啊。

    何泽宏搁下筷子,说:你喜欢这些菜吗?

    嗯,喜欢啊。

    想经常吃吗?

    经常吃岂不美哉~成善声音荡开,是玩笑话。

    何泽宏向后倒一些,人舒适靠着椅子:我很欢迎你经常来。

    嗯?成善嘴里塞了块牛肉,扭头觑着他的脸,十分缓慢地咀嚼着,他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欢迎她经常来?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成善转着眼珠若有所思,她咋觉得这顿饭像是鸿门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