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家里的佣人在身后叫住她,成善回头,眼神来回看,好似在问何泽宏去哪儿了。

    佣人微笑说: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嘱咐我们别叫醒您,等您醒了,再跟您说。

    成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坐在圆桌前,对着一桌子菜,成善一个人动筷子吃着,平时何泽宏再忙都会跟她一起吃饭的,今天倒是例外了。

    在忙什么呢?

    这几个月好像总是见他特别忙,昨天他们做的时候,又一直说奇奇怪怪的话

    啊

    成善揉揉脑袋,都记不太清他说什么了。

    太太,您头疼吗? 佣人十分关切,先生说,如果您身体不舒服的话帮您叫医生来家里。

    成善连忙摇头,随后耳根一红。

    他也知道她会不舒服,昨天怎么没放她一马!哼!

    嗞嗞桌上的手机震动。

    成善看了眼,是江叔的电话,她接通,因为说不了话,只能敲着手机的收音位置,表示自己正听着。

    江镇全在那头迟疑道:小善,有人要见你。

    成善眨眨眼琢磨会谁要见她?

    她敲了两下手机,示意江叔继续说下去。

    保安因为不知道该不该放她进来,所以给我打电话了,人就在门口。江镇全顿了顿,才继续道,是你妈妈。

    成善怔住,而后敲了两下手机,告诉江叔自己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

    江镇全收起手机,回头去看何泽宏,小善没说什么。

    何泽宏颔首,思量着说:江叔,我们尽快回去,反正我也没什么要跟那人说的。

    好的,黑色保时捷停在了监狱外头。

    何民鹏说非要见他一面,今天他才会抽空过来。

    会见室,隔着块玻璃,何泽宏和何民鹏对坐两侧。

    何泽宏面无表情说:要说什么?

    何民鹏恳求道:你放过小蕙吧,何泽宏,我求求你,你放过她吧。

    如果你要说这个,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何泽宏挑了下眉,我倒想知道,你在监狱里,是谁告诉了你尹蕙的消息。

    何民鹏哀求:小蕙她是真的喜欢你,她就是嫉妒成善而已,她没有坏心思的,她她还是很善良的。

    他语气软了,显然自己也不确定。

    何泽宏无视了他的话,冷言:何民鹏,你别傻了,你这得到的关于尹蕙的消息,我猜也是她找人放给你的,目的就是让你向我求情。

    何民鹏垂首。

    何泽宏声音愈发寒冷:没有坏心思?善良?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我找人查了她从小到大干的那些好事,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她心就是黑的。她可以买通沈静,把小善逼的无路可退,谁知道她如果没得逞,下一步又会做什么,□□人,还是杀人?她这样的喜欢我可承受不起!

    何民鹏沉默,其实他隐隐约约也能感受到,随后又是央求,何泽宏,我从小到大没求过你,就这次,就这次我求你,行吗?

    何泽宏不想跟他废话,不可能,何民鹏,你醒醒吧,别再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她撺掇你干了多少坏事,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

    我我他是笨,但他不傻,他也知道自己的求情有些不可理喻,他只是想尽最后一点夫妻情意。

    眼见何泽宏要走,何民鹏忙道:何泽宏,阿宏!你先别走,先别走。

    何泽宏皱眉。

    何民鹏继续:我这阵子在里头想了很多,我,我我想跟你道个歉

    何泽宏有些意外,随后淡淡道:不用跟我道歉,只要你想明白想清楚,爸妈找的律师肯定会想办法帮你减刑的,你出狱以后,爸肯定还是会接纳你的,他这人责任心很重。

    何民鹏低下头,我对不起爸

    何泽宏不知想到了什么,良久叹口气:出狱后,在爸妈跟前尽尽孝吧,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机会了。

    何民鹏抬头,没明白他的意思。

    何泽宏忽地一笑:我要做手术了,不幸的话,会死在手术台上,没想到,我居然能跟你心平气和坐在这儿说这件事。

    何民鹏震惊:你

    何泽宏起身:好了,我走了,他顿了顿,又说:何民鹏,我依旧讨厌你恨你。希望你改过自新,好自为之,别让爸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