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宁沅坐在椅子上看着我嘀咕道:你又不是第一次来爷爷的书房,应该对这个书房没有这么陌生吧。

    我走到书架上随意的抽出一本书,随意翻看道:我就是有些时日没来,看看这里和我过年的时候有了什么变化。

    程宁沅笑道,你记性差就记性差,别为自己的智商找借口。爷爷的书房还是我走时的样子,一点也没变。

    我看了看书架上的书,把我手中的书合上放回书架。你对书房的老物件倒是上心的很。

    他不回答我,只是笑了一下。

    我转换了一个话题,你学业还顺利吗。

    他低着头,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说道:还可以吧,明年我要申请那里的大学。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道:你这么快就要上大学了。

    他笑道:我在国内的时候就开始准备这些了,只要通过国外的入学考试就可以了。

    我们许久未见,并没有像想象中的有很多说不完的话。也许是因为我在书房中没有看到年初的相册在它原有的位子,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我没有多少心思和程宁沅说太多的话。

    程宁沅也许是刚下飞机,可能有些疲倦。我随意看了他一眼,他脸上的倦容十分明显。

    你先去客房休息一下吧。我建议道。

    程宁沅这次回来显然成熟很多,不在向以前一样闹腾了。他沉默了一下,疲倦的答‘好’。

    看他出了书房,我走到外公的书架旁,手触碰到书架,脚下却久久迈不开步伐。我就这么在原地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门声响了三下,就被推开了。

    来的人是程宁沅,我并没有什么意外。他走进了书房,瞟了我一眼,看着我眼前的书,不禁眉头紧皱,他拿过我面前的书说道:你怎么还看这种书。他说着摇了摇头道:真是越发搞不懂你了。还是我们......话到这里接着说道:我们也不是许久未见,仅仅只是一年多而已。可是晴晴,我好像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他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从他的手中把书拿了回来。这是一本普希金的诗集,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书。

    我接着他的话问道:这本书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他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书是没什么不妥,只是有些意外吧。你以前是不爱读这些的不是吗。

    我哈哈一笑说道:可能现在品味变了吧。就像小沅,你这次回来只说我的小名,连一声‘姐’都不叫了吗?

    他静静的看我片刻,随后轻笑道:我以为你们女孩子是怕老的,我叫你‘姐’岂不是把你叫老了。

    我嗤笑一下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替我着想。

    他轻笑一声,随意的翻着我翻过的书,低着头,极其随意的说道:我一直都挺替你着想,你今天才知道吗?说真的挺伤我心的,我给你每次送的礼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他抬起头看着我,有几分郑重道:是真的。

    我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他突然笑出声道:好吧,我承认有的时候是会有捉弄你,但那都是小的时候,我现在可是很维护你的。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道:是啊,可是我没有看到你的诚意。

    他神色微变,眼中有我看不懂的不安。只是片刻,他又恢复到他嬉笑不恭的神色。好像他想通了什么不在做辩解。

    他把书放回书架上,我是来叫你吃饭的,走吧,一桌子人现在应该等着呢。

    我语气不悦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还是和小的时候一样,没安什么好心。让一桌子人等着我们,你也不早点说,让我白白在这里与你口舌。

    他轻柔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书房,我跟着他出了书房。到了客厅,看见父亲和舅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程宁沅率先和我父亲打了声招呼,我也和舅父打了声招呼。我和程宁沅坐在客厅和父亲舅父寒暄了几句。我斜睨着看着程宁沅,他卖乖似得对我微笑,我在长辈面前不能说什么。

    过了十多分钟后,饭已经做好了。我晃晃悠悠的在大人们后面走着,程宁沅跟在我的身后,我有些埋怨的看着他,程宁沅心领神会笑的像个顽皮的孩子说道:和你开个玩笑不行吗,我怎会真的让长辈们等咱俩这个小辈呢。不过是逗你呢。

    我听了他的话给了他一个挺大的白眼,接着又不在痕迹的后退了一步,正正地踩在他的脚上。他想哀嚎,前面都是长辈,他也不能失了仪态大声喊叫,跟在我后面小声嘀咕道:这个世界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