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任我行这件事,他永远都不会后悔。

    看到他这个模样,东方不败的心中生疼。他生气的不是君羽墨瞒着自己擅自刺杀任我行,而是他不该骗他!

    “请教主责罚。”

    君羽墨低着头,始终没有看向他。如果他再看一眼东方的脸……一定会心软。

    他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眼前的这个人是东方,却又不是东方。

    但他还是想要他幸福,安康的过完这一生。

    东方不败的脸色比他还苍白:“为什么不解释?”

    他叫桑三娘去秘密带君羽墨回来,又不处罚江南四友,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可君羽墨到了自己这儿,竟然连半句话也不肯开口了。

    ……哪怕,他只解释一句。

    “只要你解释,本座都相信你。”

    君羽墨低垂着头:“请教主责罚。”

    “为什么不抬头看我?”

    听到这句话,君羽墨终于鼓足勇气抬头看向他。东方不败一身红衣看上去有些宽大,纵然这段时间君羽墨这样宠着他,他还是瘦了。

    他的眼下有着一抹掩盖不去的青黑,看到这些,君羽墨的心被狠狠刺痛。

    ——他会给他带来痛苦。

    两人心中的结根本就无解。

    而当东方不败看向君羽墨的同时,也发现他十分憔悴,根本就不像是身处高位,养尊处优的样子。

    若站在这里的不是他,大约君羽墨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模样。

    一时之间,东方不败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在此时,负责安全的暗卫带上来一个人:“回教主,我们发现此人偷偷摸摸来到禁地,便把他抓起来了。”

    君羽墨和东方不败同时望去,才发现这个人是杨莲亭。

    也对……他是知道这个禁地的,只是不知道有暗卫而已。

    杨莲亭刚刚就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又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东方,他是五岳剑派的奸细,为的就是杀掉任我行,还有迷惑你,把日月神教搞得乱成一团!”

    君羽墨垂下眼眸,不肯说一句反驳的话。

    杨莲亭每说一句话,东方不败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当真如此吗?”

    君羽墨咬着唇,也不回答。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东方……至少我不曾对日月神教不利!此人却是居心叵测!”

    东方不败的身体晃了晃,忽然吐出一口血来。

    他的样子很不对,有走火入魔的征兆,君羽墨眼神微动,想要上去扶住他,却想起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资格了。

    他只能呆愣在原地,看着杨莲亭抱住东方的肩膀。

    那只手看上去如此刺眼,以至于让他死死的盯了很久。

    “我要亲口听你说!”东方不败仍然执着的看着他。

    君羽墨动了动嘴唇,十分动摇。

    正在此时,影卫上前来禀告,脸色有些惊慌:“回教主,桑长老派人来传递消息,说是打探到五岳剑派在山下……马上就要攻上山来了!”

    杨莲亭见状,连忙说:“那些正派的人不是他引来的吗?还用问什么?”

    如今全部的罪证都指向了君羽墨,偏偏他还一个字都不肯解释,东方不败眼神终于冰冷了下去:“把君羽墨……关到暗房里去,直到他吐露出所有的东西。”

    暗房……

    暗卫们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和水牢不同,之前的那个驼背就是在暗房受不住刑,自杀而亡的。

    进了暗房,不吐出所有的东西,刑法就会一一在他身上尝试。

    君羽墨听闻,虚弱的露出一个微笑:“属下,谢教主。”

    他被暗卫押着去了远方,东方不败的眼神暗淡了几分。随后便升起一股执着和疯狂……

    为什么要骗他?

    难道那些话全都是假的吗?

    昔日的殷切关怀,统统都是假的吗?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那些黑暗的情绪就像猛兽一样冲破牢笼。

    东方不败捏紧了手,又冰冷的看了一眼杨莲亭,缓缓走回自己的屋子。

    杨莲亭被吓得脸色发白,他清楚的看到,东方最后的那一眼,里面是满满的不信任和疯狂。当初东方在后院,被他架空的权利,成天穿女装抹胭脂的时候,他都不曾看过东方这样。

    杨莲亭想起自己重生时的初衷——

    他是想弥补的,想让东方幸福的。

    但为什么却多了一个君羽墨的存在?

    东方的幸福,必须由他给才行。

    杨莲亭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厉。

    …………

    ………………

    夜里的湿气渐重,东方不败自从知道了君羽墨去刺杀任我行过后,便一直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练功,每到夜里,寒气就会更重,而他今日更是差点走火入魔。

    东方不败静不下心,离开了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