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急事?”

    傅珩之顿了顿,放软了声音:“很重要的事情。柔柔,就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一下,不影响你之后升学的事情。”

    凌斯寒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过来。

    傅书柔强硬地说:“我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半晌,傅珩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声说,“你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现在是我在问你,什么知不知道的。”

    “我要去找他。”傅珩之没头没脑地,轻声说。

    果然。

    傅书柔沉默了。

    在凌斯寒告知她一切前因后果的情况之下,她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她想了想还是说:“不,我不想帮你。”

    “我有他的消息了。”傅珩之好像没听见她的声音一样,“我去找到记者,查到了他待过的屋子,电脑里有他的浏览记录,他当时搜了很多地方,还看了很多航班,他肯定……”

    “哥,”傅书柔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傅珩之,无奈地打断了他,“你现在也只是瞎猜,又没有足够的线索。更何况你在娱兴打拼了这么多年,说走就走,实在是不负责任。再说,扔下成果一走了之,你自己不觉得可惜吗?”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傅珩之说,“我回国,就是为了替妈妈讨回公道。现在罪魁祸首已经得到惩罚、短时间内也不会出来,你这边也安顿下来,我的任务完成了。我想去做其他的事情。”

    “……”

    “柔柔,你就帮我一下吧。”

    傅珩之蛰伏多年,为她和他们病逝的母亲做的事情不计其数,傅书柔一直知道,他或许并不愿意行走在商场和娱乐圈中,这不是他想要的人生,而是一个他不得不停留一段时间的牢笼。

    现在他想要离开,需要她的帮助。

    可是如果她帮助傅珩之就这么离开,那个陌生的宋西岭或许又会遭受无妄之灾,他又何其无辜?

    正当傅书柔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凌斯寒突然开口了。

    “傅总不用幻想了,这次你找不到他的。”他声音提了起来,确保电话对面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傅珩之苦笑一声道:“原来是凌斯寒告诉你的,难怪。”

    傅书柔说:“不然呢,不然我永远会被你瞒着。”

    “没想瞒你,你又没问过。”

    “……我还有事,晚点聊吧。”傅书柔说完,忙不迭挂断电话。

    凌斯寒脸色不太好看,而许初棣也若有所思地坐在一旁,盯着一碗汤发呆。

    她说:“我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出国读书。我哥想辞职让我替他上班,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当然也不是完全为了帮你们,去学舞蹈是我很久之前的梦想。”

    凌斯寒这时敛去阴沉的神色,抬头微笑道:“我替宋西岭谢谢你。”

    许初棣问:“谢谢你呀,对了,你要去哪个国家?”

    “k国。”傅书柔说完,收拾好随身包站起来,“那么我先回去了,再见。”

    她走出屏风好一阵后,许初棣才转过头来,好奇地说:“宋西岭去哪国来着?”

    凌斯寒沉默不语,把一盘小抹茶蛋糕切成小丁。

    许初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讪讪地摸摸下巴,说:“不好意思,不方便说就别说了。”

    他知道凌斯寒一直因为他帮傅珩之隐瞒时偌和其他各种各样的事情而有些耿耿于怀,所以提起关于宋西岭的时候,凌斯寒都是惜字如金,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

    虽然以前他做的事情的确有错,间接地伤害了宋西岭,而且凌斯寒还和他关系这么好……

    但是……

    一旦面对凌斯寒对他有所隐瞒的态度,看着那双遇到疑问时干干脆脆避开他目光的眼神,他就会感到抓心挠肝似的难受。

    他好希望凌斯寒可以对他敞开心扉,与他无话不谈,就像……对宋西岭那样。

    许初棣酸溜溜地想。

    -

    晚上七点钟,步行大街上人来人往。一家三口,父亲拎着大包小包,母亲牵着孩子的手,蹦蹦跳跳地去往停车场;女孩挽着男孩的手臂,依偎着前行;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一片欢声笑语。

    傅珩之独自在这里行走,顺着人群,漫无目的。

    步行大街靠近大学城,食品衣物都以价廉而著称,成群结队的小摊贩汇聚成流动的河,烧油的滋滋声和老板的叫卖声交汇在一起,热腾腾的白气夹杂着孜然的香味弥漫在夜色之中。

    他与这里格格不入。

    不仅仅是他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更因为他的年龄与气质,早已不与他们同在一个时代。

    他走在路上有点不自在,这是连续三天待在热搜第一的后遗症之一——即使戴着口罩,遮得再严实,也担心被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