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一会儿宋西岭就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突然站起来跑了出去。

    接着他带着护士回来,傅珩之感到右手的针被拔下来。

    然后宋西岭低声问护士:“他什么时候能醒?”

    “应该快了。”

    宋西岭打了个呵欠,小心翼翼地把傅珩之的手放回被子里。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伸进去,重新握住了傅珩之的。

    他的手很凉。

    接着傅珩之听到他小声埋怨:“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么,我不喜欢。”

    傅珩之没忍住,回握住他的手,把热流传到他的手上。

    宋西岭惊得一把把手抽出,叫道:“傅珩之!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我不信。”宋西岭有几分恼怒,“你居然装睡,好幼稚。”

    傅珩之没有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宋西岭想到了什么,不自在地转过身去:“我去办离院手续。”

    “等等。”傅珩之说,“天还没亮,再休息一会儿。”

    宋西岭坐回来,不知道该干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他的记性当然不至于差到忘了昨天来医院前发生了什么。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迫答应傅珩之和好,虽然不是他情愿的,但事到如今,也很难反悔。

    他想起了什么,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割-腕?”

    “不小心弄伤的,顺便想找找你把监控或者其他设备放在哪儿了。”

    “我压根没放什么监控,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宋西岭有些生气,“你这样真的很危险,如果我没有及时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傅珩之笑了一下,却说:“冷么?”

    宋西岭别过头去不看他。

    傅珩之说:“上来吧,上来我告诉你。”

    宋西岭转过身,看到他露出被子的一角。

    一夜没有好睡,这床温暖柔软的被子对他的诱惑巨大,唯一的缺点是过于窄小。他迟疑了一下,脱掉鞋和外套钻进去。

    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实在没法完全伸展,傅珩之把他环抱在怀里,温热的气息洒在脸颊,睡意在瞬间汹涌袭来。

    傅珩之的声音很轻:“门口有保镖,我不会出事的。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突然回来?”

    “好困。”宋西岭嘟嘟囔囔地说。

    “等等,你答应和我和好,不会反悔吧?”

    “……”

    “宝贝?西岭?老婆?你……”

    宋西岭睁开眼睛,有几分羞恼地看着他:“闭嘴。”

    傅珩之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又说:“我很怕我一醒来,你就又不见了。你说你不爱我,但是你还是答应了我。你说不知道该不该和不爱的人在一起,所以其实你还是爱我的。否则你之前就该和姓封那小子在一块了,是不是?我想听你亲口说答应我,可以么?”

    “不可以。我要睡觉,你要是再吵,我就真的反悔了。”

    傅珩之摸摸他的头,不再说话。

    再度醒来时,天已经完全亮了,宋西岭揉着眼睛起来,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人。

    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傅珩之呢?

    该不会趁他睡着偷偷跑了吧?

    他跳下床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好,往外走去,却听到卫生间里传出声音。他推开门,只见傅珩之刚好洗漱完。

    “十点了,”他说,“中午想吃什么?”

    宋西岭突然松了口气。

    在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他真的很担心傅珩之搞出什么不告而别的戏码。可是在几年前,他却是那个屡次三番不告而别的人。傅珩之当时是什么心情?会担心会害怕么,会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愧疚么?

    ……不对,不会吧,他那时又不爱你。宋西岭在心里说。

    “想吃什么?在外面吃点怎么样?今天不方便做饭。”傅珩之说。

    宋西岭回过神来,摇摇头:“随便吧,下午还得去办展会的地方。”

    本来傅珩之说要回研究所看看,但宋西岭不允许,他们就一起到了棱角大厦。

    任河见到他们的时候一脸的欲言又止,他把宋西岭拉到一边问什么情况,宋西岭无奈承认他们和好了,任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傅珩之则开始冷言冷语地嘲讽他。

    眼看气氛又变得诡异,宋西岭赶紧让任河回去了。

    “你干嘛老和他不对付。”他一边往会议室走,一边问。

    展会开办在即,每天要做的工作非常繁杂,每天都有人出现各种问题,主办方两三天就要开一次会,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宋西岭的情绪也紧张兮兮的。

    到时候他还得麻烦任河过来,说到底是自己有求于人,他可不想傅珩之每天惹得对方不高兴。

    没想到傅珩之有几分怨气地说:“为什么你和他戴一样的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