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之走到他身前,蹲下,熟练地处理伤口,说:“我刚出门不到十秒,你就出事。”

    宋西岭的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卡壳:“我……”

    “你太累睡着了,差不多睡了有十多个小时。我一直在旁边。许初棣他们去旅店休息了。”傅珩之帮他按着手背,“想吃什么,蛋挞还是牛肉卷?”

    此时此刻,什么蛋挞牛肉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傅珩之醒了。

    他能走能跑,能说能笑,他还会问宋西岭想吃什么。

    他是生动的、热乎的,而不是昨天躺在床上,冰冰凉凉、一动不动的。

    宋西岭一想到这些,简直又要落泪:“你……傅珩之,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傅珩之一把搂住他说:“宝贝,别再哭了,眼睛肿得多疼,白天用湿毛巾帮你敷了好久才消肿。”

    宋西岭忍住眼泪,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听到那蓬勃的心跳声,还是难过不已。

    他想起傅珩之写的那些遗书,实在很想问一问,可又想到傅珩之现在刚受伤醒来,恐怕不适合向他解释。

    他把那些乱糟糟的情绪使劲压下去,抬起头说:“傅珩之。”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走,别离开我。”

    傅珩之掐了一把他的脸:“我什么时候走过。”

    “你答应我。”见他回避问题,宋西岭有点急切地说,“快点答应我。”

    “好,我不走,说到做到。”傅珩之忽然笑了笑,“不过,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每一次,要么说走就走,要么不告而别的人,好像都不是我。”

    宋西岭不愿回答,迎着他温柔炙热的目光,扶着他的肩膀,吻了上去。

    傅珩之很快按着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没多久,宋西岭身上燥热不已,一边迎合傅珩之,一边伸手把衬衫扣子解开。然而傅珩之却忽然松开了他,又重新给他一粒粒扣好了扣子。

    看着他的动作,宋西岭感觉耳根子都在烫:“我没有,我就是有点热。”

    “没有什么?”傅珩之调戏他。

    “……”

    “可我有了。”傅珩之的手慢悠悠地在他腰际游移。

    “这是医院!”

    “你也知道这是医院,”他凑到宋西岭的耳边,“怎么还急着脱衣服呢?”

    “我真的……只是有点热。”

    傅珩之忽然向衣服里面探去,宋西岭痒得颤抖,却没躲开,只是在傅珩之进一步动作时候,制止了他。

    “傅珩之,你再动我真的有反应了。”

    傅珩之碰了碰某处:“这不是早就有了?”

    然后在宋西岭没注意的时候,傅珩之一把将他推倒在床,直接把他的裤子褪到了膝盖。

    病房里差不多二十出头的温度,他身上依然滚烫难耐,轻轻地推着傅珩之:“别,你刚好点……”

    傅珩之不理会他,双手掐着他的腰,用牙齿把内裤脱了下来。

    ……

    宋西岭赤着身体躺在傅珩之怀里,一点都不冷。刚刚做完运动——虽然基本是傅珩之在动——不禁有些疲惫,但想着傅珩之没舒服到,还是问:“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我想睡一会儿。”傅珩之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没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竟是已经睡着了。

    宋西岭也感到困意袭来,一动不动地缩在他怀里。

    这样的时光他几次三番得到又失去,现在终于感到来之不易,所以加倍珍惜。

    傅珩之的身体结实又暖和,摸上去手感也很好,肌肤相贴,他有一种久违的安心。

    天还没亮的时候傅珩之又把他弄醒,并且试图下床。宋西岭有些不情愿地抱着他的腰:“再陪我睡一会儿。”

    傅珩之低头吻他的额头,含糊地说:“宝贝,五点二十准时查房,现在五点十九了,还有一分钟。嗯,55、54、53……”

    宋西岭瞬间睁大眼睛,一骨碌爬起,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躺回了自己的床。

    他看着傅珩之一脸忍俊不禁的表情,敢怒不敢言。

    一来,毕竟是傅珩之刚刚救过他,刚刚为他走了一回鬼门关;二来,他心里始终牵挂着傅珩之的遗书,怀疑他很可能有心理问题,担心说错什么,影响他的心情。

    傅珩之也躺回床上,说:“西岭,我今天想出院。”

    “这要看医生怎么说。”宋西岭犹豫道。

    “医生是不会让我走的,你就说找到了私人医生,打算回家修养。”

    “等等,你为什么想出院?”

    “我想……”

    他话还没说完,医生就进来了。

    宋西岭一开始打算装睡,后来发现根本没必要,对方好像早就看穿了他们俩,例行检查之后就提醒他们不要剧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