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卿笑着说:确实有事,很重要的事。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首饰盒子递给源晓竹。

    源晓竹不明所以地接过首饰盒,并在路长卿示意下将盒子打开。

    一条璀璨若晨星的项链映入源晓竹的眼帘。

    源晓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项链上的一组宝石是宇宙著名的银河之星,象征着银河系最明亮的星星,这是几百年前就已经遗失的珍宝,曾不止一人出天价雇人找回这些珍宝,然而最终都无功而返。

    这是一条会引来无数人疯狂的项链。

    本来是想送你戒指的,但那样太突兀了。路长卿的声音在源晓竹头顶响起:所以最后还是选了这条项链,你喜欢吗?

    这是

    路长卿将项链从首饰盒中拿出来,轻轻戴在了恍若失神的源晓竹脖子上。

    冰冷的项链触及到源晓竹雪白的肌肤时,她打了个哆嗦,猛然回过神来:您是在向我求爱吗?

    终于还是问了啊。

    自己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路长卿笑着反问:那你接受我的爱吗?

    源晓竹后退一步,轻声问道:我可以问您一些事吗?你一直以来不遗余力地扶持我,三番五次对我施以援手,是因为喜欢我吗?您对我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路长卿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还是耐着性子解答源晓竹的疑问:我对你施以援手、不遗余力扶持你都是因为你是我认定的继任者,这跟跟个人感情无关。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那应该是很早的事了。

    等他意识到自己对源晓竹动心的时候,已经是源晓竹深陷帝国危机的时候的,那是他感情用事的开端,明知道最优的选择是放弃源晓竹重新选择一个继承人,但依旧执拗地孤身赴险,将源晓竹从奥古斯都的手中救下。

    有了这个开头,之后的事情他或多或少都掺杂了自己的私人,他所做的一切虽然是为了联邦,但也是为了自己。他利用所有的可能创造自己和源晓竹之间的羁绊,包括此刻与源晓竹的单独相处。

    这一刻路长卿已经等待了三年有余,再过不久源晓竹就会离开他身边担负重任,两人之间再也不会有这样亲密无间的时光。

    三年来他为这一刻做了无数准备和铺垫,一点一滴拉进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只等这最后一刻的宣判。

    此刻的他已经孤注一掷,只等着源晓竹回答他一声好。

    然而源晓竹在路长卿期盼的目光中取下了那串璨若晨星的项链,轻轻地放回路长卿手中。

    您很好,但您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她这样说。

    然后源晓竹低下头,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长卿保持着那个伸手挽留的姿势,独自伫立在雪地上良久,良久。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雪花带起了一片冷气,冷得彻骨寒心。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啊。

    ·

    源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邓秘书左看右看:执政官没跟您一起下来?

    卧槽!不是吧?难道执政官表白失败了?

    源晓竹看了邓秘书一眼,从桌上抱了一叠文件文件就往外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对邓秘书说了一句:执政官可能需要点时间冷静下,待会儿他问起你就说我在楼下批文件,等他情绪稳定了再叫我上来。

    邓秘书哆哆嗦嗦地指着源晓竹:源源源源小姐你你你你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成这样。源晓竹叹了口气:但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邓秘书无言以对,目瞪口呆地目送源晓竹出了门。

    接下来路长卿的操作更是让邓秘书佩服得五体投地。

    事实证明执政官不愧是执政官,路长卿在遭逢人生最大感情挫折后,半点情绪不显,依旧每天风雨无阻面不改色地继续指导源晓竹,按部就班带着源晓竹继续出席各种重大场合。

    男女主人公彼此融洽得仿佛告白被拒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邓秘书觉得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只要在这个岌岌可危的平静下压上最后一根稻草,所有的矛盾就会瞬间爆发。

    有一天邓秘书实在看不下去了,趁着源晓竹不在,情真意切地劝告路长卿:执政官,您现在这样看得我实在有点怕。要不回头您找楚上将或者戚博士喝个酒,聊一聊被源小姐拒绝的心得?我看这俩人心态调整得都挺不错的,说不定您能从他们那里汲取点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