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做得好。”

    司马承空沉吟了一会儿,又道:“到时候先将混合型的广泛传播,随机影响,之后再作草肉的区分,我们内部一律用‘狼’。”

    “好。”

    何宴沉默了很久,才对方遒说了一句:“我想,你是对的。”

    方遒的双拳捏得“喀喀”响,盯着司马承空和笼岛绿子的目光有如刀枪剑戟,哪怕一双眸子是无比灿烂的金色,也遮掩不住他情绪里的阴霾。

    就在这时,何宴一把拉过他,掌着他的后脑勺,将他那颗白茸茸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我们要,往前看……不能被,仇恨,蒙住眼睛。”

    何宴的怀抱是香的,像一棵从山涧里长出的草会散发的清香;同时也是暖的,像盛夏在如盖绿荫下感受细碎的阳光。

    方遒紧紧回抱住他,头脑却像被高山上一阵夹着雪片的风吹过,逐渐冷静下来了。

    “我想让他们付出代价。”方遒咬牙切齿地说。

    何宴忽然想起了现实里此时尚且生死未卜的艾伦,声音很低地道:“或许……他们已经付出了我们不知道的代价。”

    所幸此时又迎来了一次跳接,没有了揭露过去真相的画面的直接冲击,方遒克制着自己,渐渐恢复了常态。

    眼前是一道忽然从天上降下来的光柱,粗如需七八人合抱的树干。

    “就是这个!”艾伦眼里忽然有了光,“我虽然从未见过‘出口’,但是现在有一种强烈得无法抑制的感觉,我们应该走进这道光柱,它会带我们离开这里!”

    徐紫台走上前,仰着头观察这道光柱。

    艾伦偏过头,炽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徐老师,你敢不敢进去?”

    徐紫台哼笑一声:“有什么不敢?”

    “有极大的可能,我们会死。”艾伦的眼神透露出几分疯狂。

    他话音未落,司马承空已经与他擦肩而过,直直地往光柱里走去!

    就在司马承空即将接触到光柱的一瞬间,笼岛绿子忽然从后面扯住了他:“等等!”

    司马承空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隐约有点儿不耐烦:“怎么?”

    “你第一个进去?!你不怕……”

    司马承空打断她:“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这儿?”

    艾伦的脸上的笑容看上去越来越疯狂,他伸出双手:“不如这样,我们四个人拉着手同时走进去,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如果去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至少我们四个人还在一起。”

    徐紫台当即道:“好主意。”

    下一秒,司马承空便向徐紫台伸出了手,徐紫台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也伸出手,与司马承空交握。

    笼岛绿子的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了半秒,才伸手去拉司马承空的另一只手,与此同时,艾伦笑嘻嘻地凑过来,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笼岛绿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所有人道:“我数三个数,我们一起进。”

    “三。”

    “二。”

    “一。”

    话音一落,何宴和方遒眼前一花,然后发现周围的环境变得像是流动的星河,而后徐紫台的象和隼又出现了,和他们一样漂浮在半空中,但和之前相比,它们此时的影像变得极淡,让人担心风一吹,它们就会化作尘埃散在这满眼星河里。

    象鼻慢慢地卷动着,隼翅轻轻地扇动着,不知不觉间星河加快了流转的速度,与此同时,一些缥缈的声音从那些星星里传出来。

    “抓紧——”

    “不要!”

    “天啊,那是什么——”

    “躲开!”

    “徐紫台——”

    “不要松手!”

    “你不会以为这是爱情吧?”

    “我不知道。”

    “难道就因为他救过你一次……”

    “不是一次,是两次。进神域的时候,出神域的时候,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第一次知道你居然是这种人。”

    “不,不只是这样。”

    “你掉进了吊桥效应的陷阱。”

    “不,你不懂,他和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他和我们不是一类人。”

    “哈?那你难道不该远离他?我确实不懂。你疯了。”

    “我一定要让他醒过来,不惜一切代价!”

    “如你所愿,他醒了。不过他知道我们已经回到原来的世界后,说要去找他的爱人。”

    “爱人?”

    “是的。”

    “……”

    “他人呢?”

    “我不知道,明明刚才还在……放心,走不远。”

    “找!——你给他注射了吗?”

    “注射了……不过……”

    “嗯?”

    “我不小心弄错了,注射的肉食混合,所以他很大可能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