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腹上有块流血的伤口却是露着,可怕的是,就算露出那点儿肌肤,也是看得出布着扭曲的伤疤,特别是那人的脸,尽管藤蔓杂草掩住了大部分,但他脸上可怖的伤痕还是一眼能见,这人哪是炎离,

    瑟瑶正自失望,却听天君道:炎离,你可以走了。

    瑟瑶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天君清清楚楚地叫出了他的名字,由不得她不信,

    昔日风姿出尘的那个人竟会变成这副样子!瑟瑶震惊的脑子都糊成一片,然后听到一个粗砺难听的声音道:为什么放我?

    天君道:混沌神树既已复活,我说过,那便是你的刑满之期,怎么,还不想走?

    天君目光落到他腹下那个三百年来从没愈合过的伤口上,心中微微叹息。

    炎离对他拱了拱手,便准备离开,

    且慢,天君叫住他:你有什么打算?

    炎离抬眼望了望碧蓝如洗的天际,心中有些茫然,这天地之大,何处可容他安身?

    天君说他不语,负手道:我倒有个主意,你想听吗?

    炎离背对着他垂下头:天君请讲,

    你跟我来。天君越过他率先前行,炎离顿了顿,跟在他身后,

    当他们从瑟瑶身前走过的时候,瑟瑶将隐在一丛乱藤之后的身躯使劲缩了缩,大气也不敢出,

    待他们走远后,方现出身来,炎离如今这个样子,变得还真是令人____厌恶,

    对就是这个感觉,从最初的震惊过后,她实在接受不了他如今这样子,太令她嫌恶了,她甚至恶意地想,当初他对她不理不睬,如今他就是跪着求她,她也不看他一眼了,她撇唇冷笑,慢吞吞地下了狮鹫峰。

    第55章 第 55 章

    玄昭殿

    天君手边堆着一叠阵图正一卷卷慢慢展开看着,天后袅袅进殿依在他身旁道:天君,虽说政事重要,但还是要顾惜自己身体。

    天君微微一笑,放下手中卷册,扶着她的肩:这般夜深,还不去休息?

    我就是看着书殿的灯火还亮着,所以来看看。她目光看到案上摊开的一卷阵图随手拿起:你几时对这些行军阵图感兴趣了?

    这些阵图本为司战之神所管,现炎离既已除去仙籍,自然把这些图都交给了我,天君笑着指向她手中的那卷图:昔年弓庆曾拿一图来说是天罡七星伏魔阵图,你看,这才是真的图,当然,其中奥妙之处你可能看不出。天君又捋须道:所以,炎离他还是值得我信任的。

    天后道:这么说你已将他放了?

    放了,当我流露出对弓庆的忧虑时,他答应会将弓庆的力量瓦解,解我之忧,当然,这只能凭他自己的力量,天界是不会插手魔界的事的。

    天后放下阵图还是有些担忧道:若炎离真能这样就取得魔尊之位,那他的力量也太强大了,实是天界之患。

    天君负手道:这三百年来,他早已将体内煞气尽数收为已用,加之以前深不可测的仙力,他其实想脱困于狮鹫峰是轻而易举之事,但他并没有,还是受那金翅灵鹫日日啄腑之痛,这样的人品,你还信不过?

    天后微微叹息:你信得过,我自然无甚异议。

    炎离昔年为天界征战,威名震慑六界,若说信不过他,那是违心之说,心下随之释然,便带了几分关切道:那他如今如何了?

    他先是去了妖界,有个叫栾振元的立刻便追随了他,也不知道他还有何神通,妖王竟然也借兵给了他 ,现今,他还在妖界练兵。

    那弓庆那边如何?

    弓庆倒没听说有何大的动静,不过,最近有报说他和之前的几个前护法不和。天君将案上阵图收了,看了看案边放着的奏报不由眉头皱了皱,抽出一张递与天后道:瑟瑶去了凡界你知道吗?你看,还擅用术法杀戮凡人。

    天后接过看了看:她杀的应该也不是善类,不过,到底她不该如此,我看,我们对她也算仁至义尽,她现在做事后果应该自己承担了。

    嗯______天君亦不想再谈她,劝天后回宫歇息,自己再看会奏报也回了寝宫歇息。

    ※※※

    凡界热闹的街市

    瑟瑶手里端着盏茶,坐在茶寮的一角静静地看着窗外,

    窗外是熙攘的人流,各种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让她便有种恍惚的感觉,不由自主想起那段流落凡间的日子,那些吆喝突然就觉得刺耳,身处于热闹之中也令她烦躁,她懒懒地放下茶盏,站起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