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爱屋及乌甚至能扩大到:只要是你喜欢的,即便我曾经不喜欢,为了你,我也愿意热爱它,就像是我爱你一样。

    只是纪纯从来都不知道这些,在她眼里,温言初一直是一个和她一样喜欢吃甜点,喜欢吃草莓硬糖的人。

    只不过温言初要离开六个月,接下来的半年里,她可以在炎炎夏日里肆意吃冰淇淋、喝冰饮料,只是,那个爱管她的人不在身边,不吃冰却早已成为了她的习惯。

    她其实很想抓住温言初的肩膀,让他留下来,习惯了他的陪伴,曾经一个月的分别都受不了,半年不见,她该怎么办?

    不过,她不能。

    不仅不能哭,甚至还要笑着说再见,不给他任何负担。

    东西都已经帮你整理好了,刚刚走的时候有没有再检查一遍?

    嗯,都检查过了。瑞士那边的条件很齐全,缺什么,直接买也很方便。末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侧脸,别担心。

    你都这么大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故作轻松的盯着他的脸,捏着纸杯的手却越来越不受她控制的收紧、再收紧,直到杯盖因为纸杯变形扣不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杯子里滚烫的咖啡洒在她的的手上。

    啊!

    棕色的液体又从她的手上滑落到地上,还飞溅了几滴,落在她雪白的体恤衫上,绽开一片花朵。

    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

    她换了只手去握纸杯,却被温言初的大掌拿走,拉着她往一旁的洗手间走去。

    赶快进去冲一下冷水。

    冰冷的水冲在手背上,那阵热烫感很快被这阵冰凉驱散。大红色的指甲油掉了好几块,斑斑点点的,不说难看,却也不太美观。

    纪纯现在才注意到这个问题。这是她从前万万都容不得的错误,现在,却成了入不了她的眼的小事。

    她很久没出去,扣着大拇指上的指甲油,红色变成一块块废屑,轻轻一吹,飞雪一般的飘落下来。指甲很干,还有好几道被指甲扣出来的白色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纪纯其实很清楚,她在拖延时间,即便是知道这根本改变不了他即将离开的事实,但就像是一种病态一般的执着,好像只要自己一直躲在这里,时间就不会流逝,他就不会离开。

    鼻子一酸,眼眶越来越湿润,那片红色在视线里慢慢模糊......

    小姐,你没事吧?

    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走进来,抽出一张散着清香的餐巾纸递到她面前。

    没事。她吸了吸鼻子,手背擦去了充盈在眼眶里的泪水,挤出礼貌的笑容,谢谢你。

    女孩长着一张圆圆的脸,笑起来眼睛弯成两弯月牙,十分可爱。

    刚刚外面有一位先生让我进来看看你,看样子他很担心你。她微微低下头,脸蛋红红,他是你男朋友吗?看起来很帅啊!比姜哲远还帅!

    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喜欢以色识人。纪纯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自己。

    其实不只是小姑娘,她现在面对着温言初那张脸,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沉溺进去,陷在里面无法自拔。

    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说让我进来找一个女生,看看她有没有出什么事。女孩打量着她,见她情绪不太好,大约也猜到了一些,你们......是不是要分开了?

    他要出国六个月。

    女孩松了一口气,其实,只要不是分手,就好说。反正不过六个月,他可以回来看你,你也可以过去找他。只要心里都还念着彼此,六个月是很快的!

    ......

    从卫生间出来,温言初神色焦急,立马迎了上来。

    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纪纯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这两天有点忙,没休息好。

    怎么能说没事?身体是大事!

    温言初是医生,本就对将康问题十分看重,经历过林建国的事之后,就更上心了。似乎除了对待他自己的身体不太上心之外,对其他人,都是半分不会马虎。

    这样,我去和他们说一下,我先带你回去休息,我改签一下机票,明天再去。

    我真的没事。为了让他放心,见纪纯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还有些嫌弃他太唠叨的样子,故作轻松的原地装了个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放心,我今天晚上一定在十一点之前就睡觉,不然就罚我三天卖不出去一个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