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报告在今天下午交到她手上,和刀帐两相对比之下,堀口千里发现了件有意思的事。

    同年的一月九日是法定成人节。

    尽管前两任审神者不是解聘就是被时之政府拘留,可她们的个人资料仍属于隐私的范畴内。狐之助几经审批下才拿到了很简略的一部分,但上面恰好包括了两人的生日。

    与成人节同一天,是第一任审神者二十岁的生日。

    恰好在那天按日本国法律满二十岁成年,时政人性化地在津贴中多加了份御守——当然,并非更昂贵的御守·极。但就算只是普通的御守,对当时并不宽裕的本丸而言也是挺稀奇的。

    没有记录御守的去向就很奇怪了。虽说按照第一任的风格确实是个随性到任性的家伙,可看她对资源的严苛程度,又不像是会把御守这种东西丢了的人。

    堀口千里有理由猜测她是随手将御守给了某振刀。

    而可能性最大的,是四花太刀一期一振。

    在生日后第三天来到的稀有太刀,时间如此相近,也看作是迟来的生日礼物也不奇怪——不过,说到底是她的猜测。就算成真也只是提高了这座本丸曾经存在的那把一期一振还存在于世的可能性,她对接下来到底还能上哪找还是毫无头绪。

    她端起长谷部才倒好不久的热饮。

    有人敲门。

    “进来。”

    千里随口道,本以为会是长谷部或是加州清光,在看到那抹白色时差点被奶茶呛住。

    “哇,”鹤丸看到她连连咳嗽的样子,“这样反而能吓到吗?”

    “吓到了,”堀口千里面无表情地说,“你居然会正常敲门进来。”

    打从那次敲窗户后,鹤丸平时找她的方式就再没按常理出牌过,孜孜不倦地以出乎意料为目标,可惜一直都没成功。

    这么正常……

    堀口千里反而觉得有阴谋。

    “你不是该跟烛台切在厨房吗?”

    “光坊宽限了时间,说是灶台修得差不多了,今天可以提早休息一下。”

    “哦,”看来今天能吃上烛台切做的饭了,“那你找我什么事?”

    “这个啊——”

    鹤丸国永难得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其实是因为——”

    “再浪费时间我就叫长谷部了。”

    “最近一直在做格外令人惊讶的梦。”语速飞快。

    堀口千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除了审神者之外还多了项心理咨询师的工作。

    “那不是很好吗?”

    “……哎?”

    “惊吓在人生中可是必要的,”她模仿着某人的口吻,“没有惊吓的话,心会先于身死的。”

    ……这话怎么听上去那么耳熟。

    “抱歉,我这人没别的,”堀口千里微笑着又补一刀,“就是记性好。”

    自己立下的fg稳准狠地插到自己身上,鹤丸国永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缝。

    “玩笑而已。”

    看着他的表情,堀口千里深感财政亏空的大仇得报,她挥挥手。

    “什么梦,跟鬼有关?”

    “其实是内容差不多的梦。”鹤丸若有所思,“像是站在庭院里听骷髅数盘子,但是被抱怨说一个盘子都不剩,而且连碗橱都被砸了。之前光坊提到过,碗柜里出现过一只手,也许跟那个有关吧。”

    岂止是也许有关。

    堀口千里想起加州清光告诉她的事。

    大和守安定大半夜在走廊上看到一只会爬行的手,现在想来,他们俩的房间可不就是从厨房到鹤丸房间的必经之路吗?

    “这是你之前直接去修碗橱的原因?”

    “真是吓到了吓到了,所以第二天去修了那个试试看,果然,到了晚上没再被抱怨碗柜了。”

    一言难尽的表情。

    “可还是要我赔盘子。”

    “那你赔啊。”堀口千里挑挑眉,“我之前说过,你造成的损失,你一点点补。”

    那么一大批新碗筷又是一笔开销,他们这两天找到还未拆封的一次性碗筷,至少够最近用了,她还没打算去买新的。

    鹤丸国永非常无辜地一摊手。

    “没钱。”

    “……”

    得,来借钱的。

    还没等她开口,又有敲门声响起。

    这回是加州清光。

    他一进来就先警惕地打量了鹤丸两眼,确认他没什么异动后才放下心,但仍然问了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

    “借钱。”堀口千里言简意赅地帮他回答道,又转向鹤丸国永,“我手上不宽裕。”

    “我知道我知道,不会白借的。”

    鹤丸国永想了想,找到条对于付丧神而言最好办的解决措施。

    “下次的任务,我愿意出力。”

    “不行。”

    她跟加州清光同时出声。

    堀口千里瞄了一眼后者,知道他跟自己想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