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笑面青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然还有其他需要催眠的对象吗?”

    “我就知道——不过,提醒你一点。”

    堀口千里沉吟了数秒。

    “催眠疗法要想顺利实行的前提,得当事人自己知道这是催眠并愿意接受才行。”

    一句话暴击。

    “不可能吧,”连安定都忍不住嘟囔道,“这个绝对不可能吧。”

    “是啊。”

    堀口千里附和了一声。

    上次山姥切在青江试图催眠他后找她说理的行为就能证明他的态度了。没有身为灵刀的记忆的山姥切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对他所认为的正品态度也相当微妙,肯定不会再接受一次目的如此昭然若揭的催眠。

    “那还真是难办啊……”

    笑面青江唉声叹气。

    “主人,”他深切地看着审神者,“难道您忍心让我依旧得不到充足的睡眠吗?”

    “……如果我觉得心安理得就不会额外再发补贴了。”

    “不过,今天不是刚刚召唤出次郎先生吗?”

    大和守安定插口问道:“次郎先生好歹也是被供奉在神宫的大太刀……肯定派得上用场吧?”

    “的确派得上,”笑面青江僵硬道,“只要他不沉迷喝酒无法自拔。”

    三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次郎太刀那只走到哪带到哪的酒瓶。

    那实在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才被召唤出不久的次郎太刀毫不拘束,不论见到谁都乐呵呵地邀请一起来喝酒。连短刀们都兴致勃勃想掺一脚,如果不是一期一振在后面盯着,恐怕还真会去喝两口。

    “不用看都知道比不动嗜酒多了。”

    堀口千里评价。

    “所以,第一步是让他意识到哪里需要帮忙?”

    “那样的话,”大和守安定提议,“可以试试让次郎先生戒酒?”

    “这是……”

    和泉守语气迟疑,“甘酒?”

    “没错。”时间已近黄昏,一天的内番差不多告终,大和守安定端着托盘上的四罐甘酒,“之前都囤积在厨房,主人现在的安排是尽快处理掉。”

    “清光——”

    他一侧头,看见正好从院中经过的加州清光。

    “找了你半天没见人影,既然你在,也一起过来吧。”

    “什么啊这个,”加州清光慢悠悠地走过来,“怎么突然想起喝酒了?”

    “这是主人的命令,啊,虽然也是我的建议。”

    大和守安定将托盘放好,随意地在缘侧坐下,在他旁边的就是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他拿过一罐甘酒打开,“为了减轻青江先生的负担,主人决定一方面先限制次郎先生的小判让他没钱买酒,另一方面把本丸现在的所有酒都处理了。”

    “虽然甘酒的酒精浓度低到只能算是饮料,”他看着手里的罐子,“但是没有别的选择的话,搞不好次郎先生也会选这个当替代品呢。”

    “那不动呢?”加州清光好奇道。

    “留了几罐藏在房间。”

    大和守安定解释道。

    “说是为了帮次郎先生戒酒,其实早晚都得这么干。他买得太多,自从开始限制他喝酒,这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得完。”

    “度数这么低,”和泉守骄傲道,“也只有小孩子才会一沾就醉。”

    堀川笑眯眯地提醒:“兼先生的年龄未必比他大吧。”

    “……国广。”

    “是是。”

    “虽然只是甘酒,”和泉守忽然又出声道,“像这样四个人坐在一起,很容易让人想到以前。”

    一时都安静下来,其他三人心里都清楚,他说的“以前”不是指本丸的刀剑都还未陷入沉睡的那个“以前”,而是更早。他们的前主,还有其他新选组的成员,也曾这么一起坐着共饮。

    “但是,毕竟过去了那么长时间,”加州清光道,“能抓紧的也只有现在吧。”

    堀川国广听着他们的对话,想起兼先生曾说有想问审神者的问题。尽管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不一而终,但他其实猜得出兼先生是想问什么,也知道在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中,那些问题也找到了答案。

    没有职权的滥用,也没有其他的威压,那个人只是想在责任的范围内当个审神者而已。

    “清光和安定,你们认为审神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加州清光跟大和守安定对了下眼神,这不是堀川第一次问他们这个问题。

    “主人的话,”他说,“就是主人啊。”

    “你们两个还真是变了不少。”和泉守兼定嘟囔了一句。

    “变化?”大和守安定顿了顿,“跟之前那状态比确实是变了。”

    “不止是你那时候的状态啊,还有别的地方。”

    “哎,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