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乱困惑地念出来,“喷发?”

    “这……”

    一期一振神情也不甚明朗。

    尖锐的刺鸣声紧接着响起,画面忽地一黑。

    堀口千里靠在电视机旁,手指从开关按钮上移开。

    “哈哈哈,”屋内难言的沉默中,只有三日月还笑容如常,“真是奇怪的内容呢。”

    “主人。”

    加州清光有些迟疑,“那上面说……”

    “‘一定要看到完’?”堀口千里不以为意,“听它的?”

    “但确实挺令人惊讶啊。”

    鹤丸模仿着鲶尾之前的动作按下按钮,光驱弹出,他取下上面的光盘,好奇地对光照着,试着弯了弯,发现它还有点韧性。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东西?作为惊吓是蛮不错的。话说回来,这么个小圆盘是怎么装下刚才那样的画面的?”

    “等等,鹤丸先生你动作轻点——”

    “咯嘣。”

    很好,这下也根本不用想接着看了。

    鹤丸:“……哦呀?”

    他愣愣地盯着手里断成两半的光碟,眨了眨眼。

    “……行了,你们直接看节目吧。”堀口千里抓过遥控器,三两下帮他们调好了频道,“我回执务室一趟。”

    “那我也——”

    “不用,我只是回去看几个文件,”她拦过也要起身的加州清光,“一会儿等他们出阵回来再来。”

    从凌晨到现在都浪费了太长时间,但她现在也没太多心思去处理这些。神明的要求还困扰着她,接着又是乱的提议,至于这些不算太紧急的政府文件,先分出个先后顺序来处理——

    堀口千里坐在桌前,正将文件分门别类,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回又会是谁?

    她抓起话筒,平平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声音传来,堀口千里皱起眉,将话筒拿远了些又再度贴近耳侧,“喂?”

    还是没人说话。

    取而代之的是地动般的轰隆声,她听了几秒发现仍是如此,本来心情就算不得多好,干脆直接将话筒往上一挂。

    与此同时,有人轻轻敲动了执务室的门。

    堀口千里眉梢一动,“进来。”

    “早上好,主人。”补完觉的笑面青江含笑的眼神停在她还握着话筒的左手上,“这是……?”

    “没什么。”

    她松开手。

    “这年头连这儿都有骚扰电话了。”

    “对了,数珠丸呢?”

    “数珠丸殿在抄写佛经。”看封面像是什么大悲心陀罗尼经,但笑面青江可没打算提这个,“我一起来就来见主人,主人却在问数珠丸殿呢。”

    千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因为来了个新人。”

    笑面青江挑眉,“新人?”

    “本来是提前安排好了住处的,但见到真人后总觉得是个见了鬼都懒得求救的类型,”她道,“所以想问接不接受让他住你们旁边。”

    膝丸心思全在看顾髭切身上,石切丸出阵还没回来,怎么想都只能先问问这边。

    “可以。”

    正想着还怎么跟他解释的堀口千里:“……哎?”

    “主人都要求了的话,”他托着侧脸,“就没有拒绝的道理了吧。”

    堀口千里眼神闪烁了下,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那我一会儿去跟他说。”

    她叹了口气。

    “最近都是你跟着一起值夜,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之后也拜托你了。”

    然而——

    那得明石国行回房间。

    从日头高升到西斜,再到夜色渐染,新奇地围着看电视的付丧神们都尽数散去,只有明石国行还躺在和室的榻榻米上,除了中途去了两趟厕所,挪都没带挪的。

    “明石君,”眼见这边的灯光还亮着,正要回房的烛台切拉开门提醒道,“半夜最好别留在外面哦。”

    明石懒懒地应了声。

    “是是,我马上回去。”

    尽管他自己懒得看,其他人也尽职尽责地将手册上的内容转述给了他。心知夜间禁止出行,但是审神者告诉他的那位置好像离得有点远,不想动啊,他想,留在这里其实也行吧。

    和室内灯光大亮,电视还在播放着访谈节目,怎么都不像是会出事的样子。

    “记得快点。”

    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烛台切带上了纸拉门。

    明石国行一点点地吃完手上那片仙贝,转头又拿过了另一片。

    要不还是回去?

    他正纠结这个念头,忽然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脚腕。

    “别催啊,”明石国行慢吞吞道,“说了马上,而且,没干劲可是我的卖点——”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对。

    他顿了一下。

    烛台切已经走了,走时还带上了门,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