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的未接来电。

    1的未接来电。

    这个1是谁呢,曾经有人问他,他说:somebody。

    两个星期之后,程源的这份翻译工作终于做完了。他拿到了全额的辛苦钱,真心来之不易。这天晚上收拾东西回家,居然觉得分外轻松。

    然而就像老子说的一样,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许迟迟没有出事,他却遇到了抢劫犯。在他路过天桥底下时,有两个男的居然用刀挟持住了他。

    把钱拿出来。

    此刻是周五晚上九点多了,天色阴暗,他被挟持到靠近最里面藏垃圾的地方。此时此刻,不应该和他们硬拼,程源乖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他并没有多少钱,被他们拿去也无妨。

    就几百?那两个男人似乎很不高兴,卡里有多少?

    我卡里没钱。

    骗我哪!那个男人搜出他的手机,找到了一条银行的入账通知,这不刚打进了六千嘛。走,去atm机那。

    程源不知道这两个男人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还是真的这么大胆,居然敢挟持他到atm机那去。

    atm那可是有摄像头的。程源试图打消他们的念头。

    你别管,走!

    程源先顺从地走了一段路,而后猛地转身一脚揣想那个用刀挟持住他的男人的肚子,身旁的男人扑上来,三人扭打在一块。

    有个姑娘经过吓得尖叫起来,有人闻讯赶过来了,那两个人见势不对跑了。

    程源这才感到疼,热血流出来,原来他的胳膊被划伤了。

    有人报了警,程源很快坐上了警车回去做笔录。警察盘问过后就放了他,然后问他有没有家人的电话,通知过来接他。

    程源摇了摇头。

    第十章

    处理完伤口,程源就自己回家了。许迟迟那时候正做了一大堆夜宵等他,乍一见他,简直吓了一跳。

    你怎么成这样了?她惊慌地过去扶住他。

    遇到抢劫的了。他轻描淡写地说。

    受伤了?没事吧?许迟迟盯着他的胳膊绷紧张地问。

    没事。他做完笔录就自己去了旁边一个小诊所,护士也只是说轻伤而已。许迟迟却担心得不得了,伤到骨头了吗?

    程源不想多说话,径自进房坐在床边发呆。

    许迟迟跟进去蹲下来看他的胳膊。

    他们要钱你就给他们啊,为什么要这么拼?钱只是钱啊,以后还可以赚,可是命没了

    程源一声未吭。

    她懂什么,在那一刻他压根没有想过自己,真的就只是在想,他这两个月辛辛苦苦,累死累活,才赚到的钱怎么可能就这么给他们,怎么可能?!

    他本来是想让她别说了,一直唠叨真的很烦,嘴唇动了动接触她的眼睛却又改了口,有什么可哭的?他又不是死了,可是莫名地他没骂出来。

    许迟迟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红了眼眶。

    她吸了一口气站起身,突然双手伸了过去摸他的脸,程源没说话,许迟迟紧接着轻轻地抱住了他,像是安慰似的。

    世界上有些东西再重要,也没你的命重要。

    程源怔着,她居然懂,这世上也只有她懂。那时刻他的脑袋里都是钱不能丢。但是事情过去之后他却恐惧了。那两个人是凶徒,要钱不要命,手上还有刀,当时他却敢冲上去,如果一着不慎,也许他就这么被捅死了。

    人生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而且是为了六千块钱被捅死,多冤,他的人生他的目标他的愿望全都没有了。

    是的,他不是无坚不摧的,他也会怕。

    许迟迟又松开他笑,没事就好了,大难必死必有后福的。以后就再也不会遇到这种事了。饿了吗?家里有饭。

    程源摇了摇头,许迟迟还是坚持他应该吃点东西,于是又下了一碗面。因为怕他不方便,甚至端到了他房里吹冷了面条喂他。

    当我是三岁小孩么,手受了伤又不是残废了。他径自拿过面条回到客厅放在桌上自己吃。

    许迟迟笑,他好像走出来了,之前那种怔忪的神态没有了那种怔忪有点吓人。

    他发现许迟迟在望着他。他忍了一会儿,终于出声:别看我。

    好好,我不看你了。许迟迟抿起嘴笑,低下头看着灯光投照在玻璃桌上他的身影,你有时候真像个小孩呢。她喃喃地说。

    程源吃完了面,许迟迟去厨房洗碗。

    程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那天晚上你一个人回来,没有碰到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