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更尴尬的事情又发生了,大巴车一个急转弯,洛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直地往宋天泽的方向扑,宋天泽也随即将他搂在了怀里。

    这个姿势僵持了两秒,两人几乎是同时放开了对方,气氛又回归到诡异的平静。

    洛寒真想找个地洞把钻进去。

    宋天泽当然也没好到哪去。

    他的大脑一直停留在在山上的一刹那。

    停在那个瞬间,那个定格的画面。

    这种类似“冷战”的状态一连保持了不知道多少天。

    而且越是不想和对方正面产生交集就越困难。

    在浴室门前,宋天泽拿着毛巾要出去,洛寒要进去小号,但一个往左走另一个也往左走,一个往右走另一个也往右走,就总是莫名其妙堵住了对方的路。

    最后洛寒放弃挣扎,干脆转身下楼,找别的地方上厕所。

    只要没有何小诺或者李航,他们绝对不单独在宿舍里待着。

    深夜了,何小诺的呼噜声都震天响了,洛寒还是睡不着,甚至连一点困意都没有,只有不断的辗转反侧。

    他将手指嵌进了被子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还是不敢相信,那天在山上……宋天泽吻了他。

    不是在喝醉的情况下,也没有任何开玩笑的神情,而是认真注视着他,还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的吻。

    为什么要吻他?

    本能的驱使,一时的冲动,还是真情的流露?

    到底是出于什么?

    宋天泽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洛寒非常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极度迫切。

    他把脸深深埋进了枕头里。

    自打从东城回来,这已经是宋天泽失眠的不知道第多少个晚上。

    他同样也是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乱成了一锅浆糊。

    这么冷的天,他连一床被子都不盖,就穿一件汗衫一条裤衩枕在自己胳膊上,望着上铺的床板。

    草,这他妈到底叫什么事儿。

    那天他到底在干嘛?

    他和洛寒不是好朋友吗?

    谁他妈会和朋友像那样接吻?

    脑子没毛病吧?

    他越想越觉得不得劲儿,最后甚至连床都呆不下去了,干脆下床穿上拖鞋,大半夜的跑到阳台坐着吹冷风。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航也披着棉大衣来到阳台,挨着他坐下。“哎呀宋天泽,这种天你也不嫌冷,我可真佩服你。”

    宋天泽看了他一眼,又转而抬头看夜空,“你怎么没睡?”

    “你和洛寒,你俩一会儿他翻身一会儿他翻身,弄得一晚上床板嘎嘎响,我想睡也得能睡的着吧。我睡眠浅,又不像死胖子一样沾枕头就睡,哪经得起你们这么混合双打。”

    宋天泽有点难为情地垂下头。

    “说说吧。”

    “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既然都到这儿了。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跟好兄弟说说,我知道你很困扰,可千万别把自己憋死了。”

    宋天泽明白李航的好意。

    李航说的没错,他确实要把自己憋死了。

    “我觉得……我和洛寒好像不太对劲。”

    他们屋子的隔音不太好,洛寒能隐约听见阳台上两人在聊天。反正他也睡不着,又出于强烈的好奇心,于是他顺着扶梯下床,放轻了脚步,停在阳台的门口听着。

    “哎呦我去,你才知道不对劲啊,也真他妈够迟钝的,在下实在佩服。”

    “有那么……明显吗?”

    “何止明显啊,连楼下的猫都在磕cp好不好。”李航欣慰地笑了笑,“那你跟我说说,到底哪里不对劲?”

    宋天泽皱着眉头仔细思索,“我对他好像……不是好朋友那么简单。他在我旁边我总是会映,我每时每刻想和他有肢体接触,而且还想……哎呀,反正就是……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了!”

    “不是,兄弟,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李航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背,加重了语气,“你喜欢上洛寒了?”

    洛寒站在门口不禁攥紧了裤缝。

    “……喜欢?”

    宋天泽的表情告诉李航,他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么个词。

    洛寒等啊等,半天都没有等到他开口,心里越来越紧张。

    沉默许久,宋天泽终于再次抬起头看李航,“不,不会吧,我是直男啊。”

    “直男?”李航刚想夸夸他这棵铁树终于开花了,结果现在他只想一拳呼在他这张帅脸上。“哈哈哈哈,你最好是?还直男,你妈的,笑死我了。”

    宋天泽还是一板正经的样儿,“不是……你别笑,我认真的。”

    “你认真?你是真的,那我就是假的!宋天泽,不瞒你说,这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