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拘礼,都到本宫这里来坐。清妃热络地唤着萧玉礼和萧瑀到自己身边坐下,刚好与梁乃心对视。

    听闻太子和梁小姐是旧识,不若让太子为本宫看看,梁小姐是否能和礼儿配成一对。

    萧瑀抬眼看着清妃那带笑的眼眸,面上神色减淡。难怪庆王会突然邀自己一同给清妃请安。

    对啊,长兄可得为弟弟仔细看看。萧玉礼装作不知萧瑀和梁乃心的往事,见萧瑀久久地沉默,连忙出声催促。

    如此情景,萧瑀若还要顺他们的意说出违心的话语,不知心窝里又要多几把刀子戳过的痕迹。

    娘娘,庆王殿下。萧瑀未出声,梁乃心却率先回道:民女多谢两位厚爱,只是民女身在民间,不知宫中规矩。再则庆王殿下生的十分俊美,民女资质愚钝,怕是高攀不上。

    你!江银见梁乃心竟如此不识抬举,当着太子的面给清妃和庆王难堪,当下便要站出身去好生一顿训斥。清妃伸手将她拦住,面无表情地瞥过她一眼,她便乖顺地退了回去。

    哈哈,难得今日长兄和梁小姐都在,不如今番我们痛饮一场,如何?萧玉礼与清妃对视一眼后,颇为畅快地说出这句自己下台的话,将先前的事情都揭了过去。

    他既然如此,梁乃心与萧瑀便再无坚持的理由,只得留下来吃了饭才各自散去。

    待从灼华宫中出来时,日光已然西沉,萧瑀和萧玉礼并肩走在前方,梁乃心携了红藕缓步跟在他们的身后。

    长兄,玉礼就此告辞出宫。萧玉礼站在暖春门口,他不比萧瑀身为太子可以长居东宫,他和萧少康都只是王爷,早已离宫独居。梁小姐,天色已晚,请准许本王送小姐归家。

    梁乃心抬头扫过一眼萧瑀,才慢慢地朝萧玉礼点点头。有劳王爷。

    他们一前一后,带着被日光拉长的身影,慢慢地度出萧瑀的视线。若不看其他,倒也的确是对璧人。

    殿下?郭厚生看庆王和梁乃心的身影都已然消失,萧瑀却还没有挪动的意图,不由得担心地出声提醒。殿下,天色已晚,不如回东宫吧。

    似被他的话语惊醒,萧瑀望着那空荡荡的远方微微苦笑,转身离开。

    他才走几步,便觉得心口处疼痛难忍,眼前的景物有些摇晃起来,看不清晰。

    殿下,殿下,您这是怎么了?郭厚生眼见他的身子摇摇晃晃地在自己的面前即将倒下,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将他扶住。

    萧瑀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这般折腾后蓦然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郭厚生望着自己胸前的那团乌黑的印记,心中已然清楚事情的缘由。

    暖春门,忽然间就热闹起来。宫女提着裙角,内侍面色惊慌地窜进窜去。

    小姐,小姐,不好了!雁回慌张地跑回屋内,让正在屋内捧书细读的杜云锦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小姐,您快点去,雁回大口地喘着气,也顾不得喝上一口茶水。她指着门外说道:殿下中毒了,正传了御医在前院里会诊。

    什么?手上的书应声而落,杜云锦顾不得捡起它们,便拉上雁回朝前院匆匆赶去。

    前院里灯火通明,人声吵杂,郭厚生拉着几名御医走出房外,轻声细语。

    各位大人,可有解殿下之毒的法子了?

    众人面面相觑,尔后向郭厚生摇摇头。郭总管,是下臣的无能。殿下中的是□□,撑到现在已实属不错,至于解救的法子,唉□□乃天下第一毒,无药可解,无药可解啊!

    你们!郭厚生急红了眼,其实他也知道□□是无药可解的,但他却无法因此就放弃解救萧瑀的性命。你们再想想办法吧,小人这就给各位大人跪下了,请各位大人救救殿下,救救殿下。

    郭总管,其中有一人将他扶了起来,叹息道:如能相救,我们何至于不救。太子殿下若有个什么,我们也脱不了干系,可□□实在是无药可解。

    这么说来,殿下就没救了么?郭厚生背过身去,瞧着房内的灯火,悄悄地抹着眼泪。

    众人跟在他的身后,也是一阵叹息声。

    谁说没救了!

    一声厉喝传来,如同锋利的□□插入,惊得众人均回头张望,也震得院子里慌乱的宫人们顿时停了下来。

    杜云锦面色如霜,在雁回的搀扶下走到院中,冷冷的眼刀子狠狠地扫过这一院子的人,然后在郭厚生和御医们的身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