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澧小天使画的长发余羽,气质超赞!~→

    ☆、过去的时间·第四课时

    诊所在白天才开门。

    但是,假如她背着重伤的克洛去那儿,一路上会不会显眼呢?

    会的吧,简直就像在说“我们是待宰的羔羊哦快来吧”的感觉。

    尽管这么想,余羽还是一大早就背起了昨晚被她草草处理过伤口的克洛,按他之前说过的路线往诊所的方向前进。

    往西五十米,右转再直走……

    但是右转后她发现眼前是一片废弃的不知道之前什么用途的场地,诊所貌似还在更远一点的地方。

    克洛并不重,余羽也经过为期不短的暗杀训练,但她毕竟也只有十五岁,背着克洛走路多少还是有一点吃力。她的几缕头发已经被汗打湿,湿答答地黏在脸上,就在又一滴汗将从她脸颊滑落的时候,她背上的人探出手,帮她拭去了汗水。

    “谢谢。”明知对方看不到,余羽还是微笑着道谢。

    “……为什么。”因为一晚上滴水未进的关系,克洛的声音有点沙哑。

    “少年人,”中二羽故作轻松地调侃道,“在提问的时候请把问题说清楚,不然回答的人也很苦恼的。”

    “为什么要救我?”克洛从善如流地改口道。

    “不知道,”余羽回答,“也许是因为,你身上有什么我很熟悉的东西,而且,我的老师,他教导我们,要从弱者的立场上想问题。所以我想,如果我受重伤,肯定也希望能有人来救我的。”

    她听见背上的男孩轻轻“嘁”了一声,似乎对自己被称为弱者颇为不满:“像你这种家伙,在这里才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噗,”余羽忍俊不禁起来,“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克洛:“……”

    “你的老师,”他有点迟疑地问,“他是什么人?”

    余羽觉得她都能听出克洛德潜台词是什么——怎么教出你这么个笨蛋。

    但是真遗憾,她可不是笨蛋。

    “是个非常糟糕的人,”她的唇角不自觉地牵出笑意,“又小气,又好色,是个胆小鬼。明明很厉害,却总在某些地方缺根弦;偶尔也会耍耍帅,不过事后反而会因为自己的表现莫名其妙地害羞起来。”

    克洛:“…………确实是个糟糕的家伙。”

    “我生气了哦,只有我们能这么说他的。”虽然这么说,不过余羽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我们都很喜欢他。”

    “……你现在的语气听着很像个怀春少女。”

    余羽:“?!”

    “你很喜欢他吧,”克洛一针见血道,“不止是学生对老师的。昨天晚上你也是在叫他的名字吧——‘老师’。”

    余羽被他那两个字正腔圆的汉字发音惊了一下,不过她很快从他的话语内容和表现判断出他其实并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不然也不至于这么问。

    但这孩子……该不会是个语言天才吧?

    想想也是,她昨天没看到有多少人说英语,周围也没有学校,然而这个孩子却能很流利地和她用英语交流……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克洛有些不高兴地说。

    “啊,抱歉,”余羽猛地回过神来,“‘老师’是我们那里对有教职的人的一种称谓,不能完全算是那个人的名字。”

    言谈之间,他们已经到了诊所门口。所谓的“诊所”也只是一间比克洛家稍微大一点的平房,门上歪歪扭扭地挂着写有她看不懂的龙飞凤舞的文字的木牌,门边还有几袋子的医疗垃圾,余羽眼尖地发现一个针头很明显地刺破了袋子探出头来。

    余羽:“……”

    她背着克洛,小心翼翼地绕开那几袋垃圾,然后侧过身,示意克洛她腾不开手,让他帮忙敲门。

    刚敲了两下,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来迎接的是个头发尽白的至少年过花甲的老人,浑身酒气,身上的白大褂上还有不知道洒了什么东西的污渍。

    “谁是病人?”他不耐烦地问道。

    英语啊……余羽多少松了口气。

    “我弟弟。”她瞎扯道,“他昨天和别人打架打输了,落了一身的伤。”

    “……我明明打赢了。”克洛闷闷地说。

    余羽皮笑肉不笑地掐了一下他的小腿肚:“打成这样能叫打赢了?有本事别被伤一下就把别人揍趴下啊。”

    “我都把那个家伙——”

    “咳。”

    医生咳嗽了一声,两人方才安静下来。

    “拜托您了,”余羽微微欠身,“请务必治好我弟弟。”

    “那么,报酬呢?”

    “……”余羽沉默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说,“等他伤好了,您可以随便使唤他;钱的话,是不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