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乔然也渐渐发现,易教授似乎有意安排她和高凌远组队。

    在第三次被安排和高凌远一组之后,乔然忍不住在下课后问易教授:老师啊,我想问下,为什么我和高凌远每一次都被安排在同一组啊?

    易教授笑了笑:被你发现了?我确实是有意安排你们俩一组的。你们俩都是班上的佼佼者,不过高凌远的性子太狂,你比较谦逊一点,你们俩一组,希望他能在你的影响下,改改他的性子。

    乔然目瞪口呆:老师,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高凌远要是不狂,母猪都能上树了。

    怎么样,你和高凌远的合作还顺利吗?易教授问道。

    呃,呵呵呵。乔然摸了摸下巴,还,还算顺利吧。

    那就好。你看,之前高凌远都不愿意和别人合作完成作业的,但现在至少他可以和你一起完成作业,不错不错。那剩下的几次作业你们俩也一起完成吧。易教授笑了笑。

    乔然瞬间石化:天哪,老师,求您放过我吧。

    易教授果然说到做到,第四次、第五次作业,乔然和高凌远无一例外地被分在同一组。

    随着两人之间接触的日益频繁,乔然渐渐觉得,高凌远除了性格狂妄一点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臭毛病,习惯了他的性格之后,似乎他也不是那么讨人嫌了。渐渐的,乔然开始能和高凌远像朋友般自在地相处,还能时不时互相调侃两句开开玩笑。

    班上的同学因此对乔然佩服的五体投地:像高凌远这种冰块面瘫脸,稍微靠近一点就能把别人给冻僵,能和他混熟,要么是火山,要么是神仙。

    跟高凌远接触的越多,乔然就愈发感觉到,高凌远的傲,和他的成长环境可能有关,高凌远是个实实在在的富家公子哥,吃穿用度,基本都是最顶级的配置,

    某次调研,虽然事先乔然说过了自己届时搭地铁去调研地,两人直接在调研地碰面就好了。可是刚出校门,就看到高凌远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奥迪,坐在车内冲乔然招手。乔然在心底叹息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坐上了车。

    我说,你能不能低调点?上车后,乔然忍不住念叨道。

    低调?低调什么?高凌远随口问道。

    大兄弟啊,你天天开着个奥迪在学校里晃,就不怕哪天被人给打劫了?乔然扶额。

    高凌远耸了耸肩:这已经是我家最便宜的车了。

    乔然撇了撇嘴:万恶的资本家。

    高凌远轻笑了一声:你这是仇富?

    乔然摆摆手:没有没有,我随口胡说的,高少爷您别放在心上。

    高凌远忍俊不禁:高少爷?你偶像剧看多了吧?

    乔然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不过这称呼也还凑合,我允许你这么叫。几秒钟之后,高凌远淡定地说道。

    正在喝水的乔然差点呛到:我拒绝。

    高凌远面不改色地说道:给本少爷递下水。

    乔然坐在副驾上,连发梢都没动一下:自己拿。

    我在开车,不安全。

    哦,那等会下车的时候你再拿。乔然一副与我无关乐得清闲的表情。

    高凌远笑了笑,继续专心开车。

    随着两人的日渐熟络,高凌远对乔然身边的其他同学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对于与乔然相熟的同学,高凌远也不再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能大致维持面上的客气。

    薛梵便是其中一个。

    薛梵是乔然的同窗好友之一,经常与乔然同行。而随着高凌远与乔然的亲近,薛梵与高凌远也渐渐不再是陌生人。

    但,也仅仅只是点头之交。

    然而,在这寡淡的交情中,薛梵却渐渐生出异样的情愫。

    有些人,明知他遥不可及,却还是不可控制地动了心。

    薛梵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动了心。

    但,她又能怎么办?

    只能不动声色的,将这份情愫埋藏在心中。然而,与高凌远擦肩而过时的心跳,在校园里偶遇时看的脸红,在课堂上不自觉的投向他微微颔首的下颌的目光,薛梵知道,自己已经泥足深陷了。

    但这,究竟是万丈深渊,还是,世外桃源?

    薛梵不知道。

    而她,越来越想知道答案。

    终于,她鼓起了勇气,拦下了与乔然结束讨论挥手作别的高凌远。

    有事?他依旧是一脸冷淡。而他刚刚面对乔然的时候,脸上分明是有笑意的。

    呃,有点事。薛梵略略垂下头,紧张地不敢直视高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