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溪面色难看,一语不发。

    乔然顿了顿,缓缓开口:师姐,你有没有想过,我之所以知道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因为,我已经掌握了证据?是你先向老师坦白,还是等我交完证据给老师之后,你再向老师坦白?哪一个的后果更严重?

    曹溪脸色急剧转白,但她依旧保持缄默。

    乔然内心已经开始焦急,但此刻,却也只能反复告诫自己,要沉住气。

    不知过了多久,曹溪轻轻吐出一句话:师妹,你也真是演了一出大戏。

    曹溪抬头望着乔然,忽然就笑出了声:你若是真有证据,此刻定不会坐在这里和我说故事了吧?

    师妹,你的演技不错,心理学也学的不错,只可惜,心机不够,手段太嫩了点。

    乔然的心思被识破,不免有些惊慌,但她很快稳了稳心神:师姐,我这是在给你留余地。

    诚如你所言,是我陷害了你,抄袭之事,又涉及期末考试,一旦上报给学校,后果有多严重你很清楚。你我交情甚浅,如果有证据,你必定会第一时间为自己洗刷冤屈,又怎么可能为了给我留情面而在这里浪费口舌。

    师妹,你手上,根本没有所谓的证据,对吧。你根本没有证据向所有人证明,你刚刚说的是真相。师妹,黑白分明,整件事情在今天早上就已经真相大白了,你演这一出,是想套谁的话呢?曹溪脸上,带着胜者的微笑。

    现在,你可以走了。曹溪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师姐,希望后天,你不会为了今天这个决定而后悔。乔然起身离开。

    离开清吧,乔然的所有镇静都崩塌了,她仰头,闭了闭眼。

    事情为什么就不能按预想的情况来发展?费尽心思演了这一出,就是为了骗过曹溪,让她主动向老师坦白,这样自己就不用求助于高凌远。没想到最后,功亏一篑,曹溪在最后关头,看破了自己的计谋。

    打开手机,再听了一遍刚刚在清吧里的录音,曹溪的话里,依旧没有足够的破绽。

    想来,她从一开始,就防备着有录音吧。

    乔然有些无助地倚在了路灯杆上。

    难道,就真的只能

    曹溪的话在乔然耳畔回荡。

    一旦上报给学校,后果有多严重你很清楚。

    上报给学校,后果有多严重?严重到,被取消毕业资格,毕业时,只能拿到结业证。

    乔然抬手揉了揉额头。

    该怎么办。

    在路边站了很久之后,乔然迈着机械的步伐回到了学校。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乔然便奔到了制图楼的保卫室,申请查看第14周一、三、五三天的监控录像,试图寻找蛛丝马迹,却还是无功而返。

    离开制图楼,艳阳高照。

    但乔然觉得,自己的世界,乌云密布。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明天便是最后期限了。

    然而现在,除了高凌远手上那份监控录像,乔然找不到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乔然颓然地低下头。

    很想哭。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走到食堂,食不知味地吃完了午餐,再浑浑噩噩地走回宿舍,趴在书桌上,大脑一片空白。

    下午三点。

    乔然盯着手机屏幕。

    按下home键。

    屏幕亮了。

    再按下锁屏键。

    屏幕暗了。

    再按下home键。

    再按下锁屏键。

    如此反复了多次之后。

    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乔然按下了home键。

    打开通讯录。

    找到了那串电话号码。

    按下通话键。

    嘟

    嘟声只响了一秒,电话就接通了。

    乔然没有开口,对方亦保持着沉默,等着她开口。

    我们见一面吧。乔然咬牙说道。

    好。我现在来学校接你。高凌远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畔。

    不用了。我在东门的costa等你。乔然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乔然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一片苍白。

    而电话那头的高凌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收网了。

    半个小时后,高凌远如约而至,并很快找到了乔然。

    乔然正对着对面的沙发发呆,手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杯。奶泡被她搅得支离破碎。

    高凌远落座。乔然回过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到了。

    嗯。

    乔然盯着面前的咖啡杯,缓缓地用勺子拨开奶泡:换个条件吧。

    高凌远按下乔然握勺的手:除了你之外,我什么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