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答案,陆凌风松开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照片陈列在桌上,清一色全都是鼻子的特写。

    “答错了有惩罚。”

    郁舒睁大双眼,一副开了眼的模样。

    这也能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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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身为学霸,面对各种考试临危不惧是基本的素质。

    郁舒很快冷静下来观察了一会儿,指着c位那张:“这个。”

    “恭喜你,答对了。”陆凌风收起照片,“下一处”

    郁舒抢答:“眼睛吧。”

    陆凌风的眼睛非常有辨识度,他很早之前就对那双眼睛印象深刻,算是入门难度。

    陆凌风像是看穿他的小九九,把选做题改成了必答题:“还是嘴巴吧,这个你没道理答错。”

    郁舒的脸比刚才红了一个度。

    确实,太熟了。

    又是一列照片,郁舒本以为自己会像刚才一样快速又准确的找出正确答案,没想到出现了一个小问题。

    他凝眉盯着其中一张:“这个?”@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陆凌风挑眉:“确定?”

    “不,那个吧?”他变换答案,看了下又觉得不对,“还是这个。”

    郁舒排除了其他选项,在两张非常相似的照片中徘徊。

    “所以你的最终答案是?”

    郁舒遵循没有把握就不改答案的原则,拿起手边的照片:“这张。”

    陆凌风从他手里接过照片看了一眼,随手扔到一边:“错了。”

    郁舒还想拣回那张照片再看看,如有可能恨不得贴进他的错题本,谁知陆凌风忽然贴了过来,将他整个人圈在桌子前:“惩罚。”

    “什么唔!”

    想问的问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堵在喉咙里。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耳边“哒”的一声响起,郁舒重获光明,嘴唇胀胀的,好像被吮得有些肿了。

    陆凌风一只手拦腰托住他,郁舒做了几个深呼吸,几乎要化在对方怀里,羞得恼了:“哪有医生这样的……”

    陆凌风帮他理了理碎发:“就当交诊金了。”

    郁舒平复呼吸后站直了,还要伸长手臂去够那两张照片:“你从哪找到那么像的一张嘴。”

    陆凌风满足后特别好说话,把两张照片都塞给他:“我弟的。”

    “你弟?”郁舒换了种问法,“你有弟弟?”

    陆凌风狡黠一笑:“嗯,双胞胎弟弟。”

    攥着两张照片的郁舒不知该哭该笑。

    好像被坑了呢。

    郁舒:“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弟弟叫什么?”

    “陆凌霄,他在国外读书,从小性格闹得很,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陆凌风提起家人时反应淡淡的。

    “那应该很热闹,不会寂寞了。”郁舒笑了笑,想起郁隋。

    郁隋读书的时候他还在牙牙学语,郁隋叛逆的时候他在做乖宝宝,郁隋成熟长大了他又步入青春迷茫期,他们永永远远地差着几岁,

    总之有一个年岁相仿的兄弟对于郁舒来说是一个很新的认知,尤其还是双胞胎。

    陆凌风摆摆手:“你们独生子对双子家庭总是有一些误解。”

    郁舒刚想反驳,谁是独生子了?杨洛忽然开门进来,看见这两人聚在书桌前念念叨叨。

    “风哥说什么呢?累死我了!!今天pass了六个单元的单词,我可太强了!!期末稳了。”

    陈楚把书包扔给他,今天给他讲了一天的重点,嗓子都冒烟了,接了杯水润润:“但凡平时上课认真点,用得着临时抱佛脚?”

    杨洛朝他做了个鬼脸,挤到陆凌风和郁舒中间,想要加入他们的聊天室,谁知看到两人的脸吓了一跳。

    “风哥,郁舒,你们……”他扣了下脑袋,“你们是不是在寝室吃辣条来着?嘴肿怎么成那样?!”

    第50章 点兵点将

    周三,又一个晴天,听译教室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仿佛要举办什么重大的仪式。

    “ok,依旧是到了本门课最振奋人心的时刻,击鼓传花!”

    博士今天穿得格外隆重,一身妥帖的黑西装,浓密的黑发向后梳得整齐发亮。@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听译课只有大二才有,也就是说这是他们在校期间最后一堂听译课。

    “鉴于这是最后一节课,我们来玩点新鲜的。”博士站在讲台上笑得风度翩翩,大家心里却打起了鼓,七上八下。

    上一次看到这个笑容,班上平时成绩挂了一片。

    “别紧张嘛,我闲来无事计算了一下,本学期击鼓传花环节的人气王是郁舒同学,所以我决定给他上点福利。”博士走到郁舒身边,拍了拍他胳膊,“郁舒,到讲台上去,今天的问题你想点谁就点谁起来回答,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郁舒被拍到的那只胳膊僵了一半,完全理解博士在说什么后,迷茫的表情缓缓裂开。

    击鼓传花变成了点兵点将,点兵那人还恰巧是个脸盲。

    博士的课堂还是这么炸裂……不是,随性。

    博士坐在郁舒的位置上,拿着唯一一份花名册打分。郁舒站在讲台上,扫视台下一圈,看上去神色如常,实则和暂时性失明没什么区别。

    “来吧,第一位。”博士在台下催促。

    一张张陌生至极又似曾相识的脸闪过,他们曾经好像点过他,又好像没有,郁舒记不清了,最后求助的视线落在了男朋友身上。

    “那就……陆凌风。”

    博士眉毛挑起:“看来郁舒同学并不打算报仇雪恨,而是选择了以德报怨。ok,the first question.”

    陆凌风的回答向来被列为标准答案,这次依旧无懈可击,博士有意让他做一下经验分享。

    “咱们班听译公认最准确的两位同学就是陆凌风和郁舒,我相信这得益于他们对于速记符号的运用,郁舒的速记符比较有个性,自成体系,相较而言陆凌风的标准很多。”

    博士握着笔换了个坐姿:“这样吧,陆凌风把刚刚那篇材料的速记稿投影到大屏幕上,让大家一起学习一下。”

    博士语落,全班同学都向陆凌风投去崇拜的眼神,目光里满含期待。陆凌风动作顿了顿,拿着稿纸上台的时候表情有些莫名。

    “好,大家认真看,首先这个”

    大屏幕亮起,博士的话音戛然而止,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而此表情很快便病毒般蔓延到除当事人以外的所有人脸上。

    博士沉吟片刻:“陆凌风……你被郁舒附体了?”

    郁舒死死盯着讲桌,搁在桌面的手指紧紧蜷起,差点没把讲台抠一块铁皮下来。

    诺大的展示投影幕布上,满屏的神仙符号和郁舒自创的速记符如出一辙。

    这么说吧,他俩就算用这速记符把全班轮番骂一遍也没人能看懂。

    宛如他们的专属密令。

    陆凌风解释道:“郁舒的速记符简洁高效,我认为非常可取,所以学习了一下。”

    博士害怕再让他说下去就要开始在班上大范围推广这种神奇的符号体系了,连忙转移话题:“好,我们来看下一个问题,郁舒,你继续。”

    郁舒胸口轻微起伏了一下,点道:“陈楚。”

    陈楚似乎早有准备,站起来利落地回答完问题坐了回去。

    第三题,他点了卫欢。

    卫欢回答完问题的时候,坐在倒数第二排的杨洛突然脊背发凉。

    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听见讲台上郁舒点了第四个人。

    “杨洛,这题请你回答吧。”郁舒的表情并不轻松,认识的人叫完了。

    杨洛游魂似的起身,表情幽怨。

    这学期听译课他唯二两次中奖,一次是风哥,一次是郁舒,这两人真是绝配,都是不顾兄弟死活的主。

    杨洛答完坐下,意味着郁舒最后一颗救命稻草用完了。

    他站在讲台上,底下的人盯着他,等他叫下一个人起来。

    却迟迟没听到结果。

    陆凌风已经准备起身,杨洛举着写着名字的本子,眼神疯狂示意他往那儿看。

    忽然,郁舒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

    “对不起大家,其实……我没办法认出同学们,名字也对不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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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一阵鸦雀无声,连翻书的声音都停止了,人人呆若木鸡。

    意料之中的反应。

    可是郁舒站在台上,凝视着一个个曾经他避之不及的身影,发现说出来后远比他想象中轻松。

    最后还是博士率先打破沉默:“郁舒,你的意思是……?”

    他抓了下头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剖白,显得生涩:“我先天患有面孔识别障碍,就是脸盲症。”

    有人飞快地反应过来:“原来如此,所以你以前蓄了那么长的刘海!”

    线索串联起来,紧跟着,大家都觉醒了一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又有人说了:“这算什么事?!大家一起想办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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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