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早:“???”

    顾早较劲似的,抢过被子压在身底下。

    又被拽出去。

    顾早:“……”

    真是一点旖旎情绪都没有了。

    “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我来给你换药。”宋沉道。

    他心中却想:这样我才能叠被子,看不下去了!

    顾早抢不过被子,气得左翻身右翻身,然后闭着眼睛摸到宋沉胳膊,借力起身趴在宋沉怀里。

    顾早额头抵着宋沉的锁骨上,他又蹭了蹭宋沉的脖颈,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趴着。

    宋沉莫名有种哄小孩子的感觉,他安抚似的拍两下顾早后背,单手去解开他腿上的绷带。

    他没有着急再包扎,搁在空气中晾了一会儿。顺手抚平眼前被子上的褶皱道:“你好好睡觉。”

    怀里的顾早连着“切”了好几声,说道:“要不你就睡我旁边一宿都看着我,要不别吱声。”

    “……”宋沉闭嘴了,一会出去看不见心就不会烦。他找了张纸对折,在顾早伤口上扇风。

    顾早又有了些睡意,迷迷糊糊问:“这什么新奇的治疗方法?”

    “包扎主要作用是为了止血和防止感染,包扎太长时间反而不利于伤口愈合。”宋沉解释。

    宋沉一讲述涉及专业的问题,就会特别认真,认真到无趣。他的声音进过耳边就像早晨第一节枯燥还听不懂的数学课。

    顾早本来的点点睡意在宋沉的声音中放大,他脑袋一沉,睡得很香。

    宋沉:“……”

    他小心放下顾早,包扎好伤口。这下他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铺被子了,顾早睡得很沉,直到宋沉离开,他仍旧没有乱踢被子。

    宋沉很欣慰。

    楼下的钱管家忙了大半天,路过时看了一眼盆里的鱼。发现那些鱼中有一条蓝色的鱼已经翻了肚皮。

    !!!

    钱管家:我还没养怎么就死了?

    钱管家手抖着拨通电话,心道这一天真是惊险,为难他这一把老骨头了。

    必须赶紧找个擅长养鱼的人,隔行如隔山,养鱼他这个管家可做不来。

    第二天去给顾早换药,宋沉就少了些犹豫。他刚要出门,就从窗户看到院子外面停了一辆车,车门打开,顾早从里面下来,他倚着车门,保镖随后拿出一支拐杖。

    顾早拄着拐杖往院子里面走,他和手中的拐杖不甚熟悉,拄着踉跄了两步,实在困难,干脆夹着拐杖,直接走到门前。

    紧接着,门铃声响起。

    宋沉打开门。

    顾早没想到宋沉速度这么快,急忙调整好表情,拄着拐杖往屋子里面走。他路过宋沉身边时候停下脚步,似乎是在等着宋沉来扶他。

    宋沉没动,就倚在玄关上静静看着。

    顾早疑惑的看了宋沉一眼,心道这人今天怎么这么不上道,于是准备加一把火。拐杖在手中一滑,他失去了支撑,角度精准的往宋沉身上倒。

    宋沉虽然早就看出来顾早的意图,但顾早仿佛认定他一定会接住自己,倒得实心实意。宋沉要是真的不接住他,怕是第二天顾早就要真的拄拐杖了。

    他如顾早所料,接住倒下的顾早,然后打横抱起来他,放在沙发上。

    顾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处处透露着满意。

    宋沉道:“顾小少爷前天还能蹦呢,今天怎么就拄拐杖了?”

    顾早手指点在唇边思考道:“我猜可能是因为包扎时间太久了,伤口恶化了吧。”

    宋沉:“……”

    还真是会活学活用。

    宋沉坐在旁边,抬起顾早的腿搭在茶几边缘,解开绷带道:“伤口有些结痂了,今天不包扎也行。”

    顾早十分自来熟的在宋沉怀里找到昨天那个合适的位置安稳趴下,懒洋洋的问道:“你说我会不会留疤?”

    “不会。”宋沉无奈的张开胳膊,一只手环抱着顾早。

    顾早好奇:“你怎么知道?”

    “你似乎不是留疤痕的体质,结的痂脱落之后颜色会有些不一样,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宋沉认真解释道。

    顾早抬头,眼中兴致满满:“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留疤体质,你又没看过。”

    一句话就能让气氛瞬间变得不正经起来,宋沉很佩服顾早的能力,并且表示一点也不想见识。

    他轻咳两声,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想试探问一问他受伤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但是没有想到委婉的开头。

    顾早却率先开口:“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宋沉迟疑了几秒,决定直接问,“你是怎么受的伤?”

    此话一经问出,顾早的反应却出乎宋沉所有的设想。

    没有回避,没有不快。顾早的表情是终于盼来雨过天晴的欣慰,他感慨一声道:“你真是木讷,等你自己发现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啊。”